，觉得实在丑，比在追悼会上还丑，不胜懊悔。

两个礼拜之后，害群之姗姗归巢，面孔微黑，胳膊稍细，两限炯炯有神，就像刚从海滨度假归来一样。他担心老婆会披着被面儿迎接他，结果发现两居室井井有条，老婆正扎着围裙给他鱼呢！老婆用锅铲杵他的脑门，恨得咬牙切齿，你一个小蚂蚱，蹦什么呀！

"就算我蹦，就算我蹦里了！可是…谁也没告诉我那是开的呀！"

张大民坐下来，老觉得屋里缺东西。噢，想起来了，石榴树不见了。今非昔比，在一间没有树的屋里过日，是一件多么无聊多么无趣的事情啊！张大民想他亲的树了。

车间领导又把张大民叫去了。张大民正襟危坐，叮嘱自己别当回事，不就是个副段长吗。领导说你要正确对待。他耸耸肩膀，我尾再长也翘不到天上去。领导说你一定要正确对待。他心说，，您看我像骄傲自满目空一切自以为是贪污腐败的人吗？我要当了副段长，我首先…

"张大民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经车间领导研究决定，并报请厂长办公室批准，从即日起…您下岗了！"

张大民让雷给劈死了。

半个月之后，北城一带的居民小区里现了一个神秘的人。他材短，满面愁容，用一个特制的网袋挎着一大堆壶，前五六个，后背五六个，品还不一样。他见了老太太就凑过去，结的笑容，像受够了邪气的小媳妇一样。

"我们厂快倒闭了，积压了很多壶。您要要我给您便宜儿，就算您发善心，就算您支援我了。我们厂开不支来，每人发了七百个壶，其它什么都不了。您说孙不孙？一个壶还没卖呢，先碍租厂里的地儿搁它们。您说缺德不缺德？您看这壶多好，像胖娃娃不像，您还不抱一个回去，就算捡个搭拉孙儿，跟您就伴儿了…"

"不要！我们家有。"

"来一个，多一个是一个！"

"是真的吗？"

"依您的意思是纸糊的？"

"有胆吗？"

"哟！我摔一个您看看？"

"不要！要买商店买去。"

"我比他们便宜！"

"便宜没好货。不要！"

"大妈，您走好，赶明儿壶（卒瓦）了找我！"

"还不撂下歇歇，一脑袋汗。"

"不敢歇。我得找个坎儿再歇着，撂这儿我就拎不起来了。您要真心疼我，别买这个大的，你买个小儿的吧？"

"不要不要！"

张大民终于把老太太吓跑了。他钻塔楼，谎称给领导送礼品，蹭电梯到层，然后逐敲门，一层一层往下敲。敲开一扇门扉，里面站着一位英俊少年，比儿大不了多少。

"我是新兴技术开发研究所的，我们发明了一新型的保温产品，质量优良，品繁多，齐全，实行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