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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6)

,用手指寻找张大民的伤疤,在发里摸了半天也投摸着。

"你那18针呢?"

"我也找呢,我的18针哪儿去了?"

"坏!半夜,这棵树可别吓死我。"

"一睁,嘿,了个第三者!它要是男的,我哪儿打得过它呀!"

两个人叽叽咕咕笑到小半夜。张大民把手放在李云芳肚上,发现又鼓了不少,儿正茁壮成长呢。他的手像一只挂了帆的小船,向丽的湍急的下游驶去,驶去,驶去了。

哇!

怎么回事?张大民问李云芳你跟谁学的,你也有病了吗?两个人抱着脑袋,无声地笑成了一团。张大民甜地叹息着,把李云芳的耳垂儿叼住了。

"云芳,学坏可太容易啦!"

两个人又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有了自己的房、房里还有一棵树,张大民和李云芳就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们为肚里的孩取名——张树,然后踏踏实实地等着张树准儿爬来,与肚外面的这棵树会会。等得无聊的时候,张大民又有了新的牵挂,发现两个人挣钱两个人和两个人挣钱三个人不是一回事,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了。他把死期存单摆在床单上,把活期存折放在枕上,左手拿着现金,右手接着国库券,依照不同的顺序一遍一遍往上加,越加越无法控制情,对钱的一样涌膛,一直涌到了嗓儿,让他数着数着就数不声音来了。钱真好,真是好,就是好,只是太少了,再多一就好了,不过多那么一也还是太少了。

他们的积蓄很分散,加起来只有980元,颠三倒四加了无数遍还是980元,世上有那么多公母,钱却没有公母,否则境就会大不一样了。张大民盯着李云芳奇妙的大肚,承认了自己的限度,知自己没有别的本事了。不过他又立刻安自己,钱是有公母的,钱要没有公母,利息从哪儿来呢?他想算算980元的利息,算不来,小家伙难产了。

钱好是好,少了就不好了。

他们婚前没有积蓄。他们踉多数穷孩差不多,挣了薪给父母,自己不留钱,多少要多少。张大民和李云芳稍有不同,是两风格。李云芳气,想就要,随随要。张大民不是这样。张大民是这样——他本就不钱!除了买饭票,他连儿都不买。不想当然不想要,不想要想也不要。他对钱的珍惜是从骨里来的,又渗到血里去了。后来上夜班熬不住,染了烟瘾。烟德却不好,从来不敬烟,又染了蹭烟的瘾,比烟瘾还大。他只钱以下的烟,通货膨胀以后地自己也没有膨胀,长时间在一块钱以内一盒的平伤地徘徊。他为烟难受,在别的方面就更不肯钱了。

婚后他们建立了自己的财政系统。先由李云芳负责,她也钱,可是得不,钱也不知都逃到哪儿去了。后来张大民篡权,把洒向每一个角落,像磁铁一样,一分钱一分钱又一分钱,纷纷被他过去嘬过去,情况就大为改观了。只攒了980元,不是不狠心,是挣的不多的缘故。一个月不到100块,拿了多少年?每月每人费30元;孝敬双方老人各20元;支援五民读书15元;他烟不到15元;她怀了孩每个礼拜吃一只儿加起来绝对不止15元;洗个澡1元;剃个又1元;她的不止1元;她去医院让大夫摸肚,骑不了车,坐公共汽车公共电车再换地铁,来回多少元?他不能不陪她公医院让大大摸肚,也骑不了车,来回又是多少元?如果挤不上车打租车,再碰上个比你还钱的司机拉着你兜圈,那可真要了人的命了,那就是血不止了,什么也剩下了。

980元,是一堆金

第二年天,天气还有儿凉,张树先来到医院,然后就回到那棵石榴树边去了。他大声哭着,特别不兴,对生活特别有意见,闭着就是不睁开。张大民扒张树的,先扒开一只,扒了扒,又扒开一只,把他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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