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废话了，你打算怎么办吧？"

"我想到南边试试能不能去，能去更好，不去就找个地方玩两天，然后寻死，我没别的路了…"

"自首行不行？"

"不，打死也不。闷在里边除了玩儿自己，驴的心都有，这辈反正代了，大不了是个死呗！"

"你不是争取减刑来么？"

"我想开了，自己给自己减得了！凭什么判我无期？我要不说大北窑的事他们谁能知？我冤得慌不免得慌？"

"我听说，你拿刀把人家伤了？"

"…她腰带是绳的，系死了解不开，我拿刀割她把划破了…公安局的人找到她你猜她说我什么？她说我拿刀把她下边，我疯了我？我死也没承认，我主动坦白还落了一个态度不好，判无期纯粹是为了赶儿，我从第一天服刑就没服过气…"

"应该枪毙你！"

"毙就毙，当初毙了就省心了。"

"傻！"

"…什么？"

"我说你傻！"

方叉愣了一下，放开饼桶，使劲着嘴和下。没有。

李慧泉想起里屋窗台上还有一瓶啤酒，他走过去，开盖时砰的一声，把两十人都吓坏了。他们相互看看，又同时看看外边，好像刚刚意识到危险的境。

方叉了几，把瓶递给李慧泉。瓶上有怪味儿，是方叉的臭。小有几个月没刷牙了？过去，朋友中数方叉衣饰打扮最讲究，他角没有屎，牙老是净净，指甲也白白的；夏天他脸上没有汗，因为他接里总有净手帕.冬天他的脸不糙，老是红的，他很贵的护肤霜。他用这一切引女孩们的目光。如今他的嘴臭成这个样，他自己难嗅不来吗？

"让我躺一会儿行吗？困死啦…"

"你什么时候走？"

"先让我睡一觉吧。"

方叉脱掉被雨打的外衣，爬上床，李慧泉靠着床，把枕过去。两个人盖着一条被，警惕地听着窗外的动静。李慧泉除了拼命烟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浆凝固了，而且手脚冰凉。方叉上冒寒气，过一会儿就惊一下，睡得十分痛苦。

李意泉长叹了一声。

"你叫我怎么办？"

方叉翻了个，喂了一下，嗓里咕噜咕噜像是有个弹球在泥地上。

"你他妈叫我怎么办？"

"…就一天，哥们儿就在你这儿歇一天。你…比从前胆小了。"

"我犯不上。长个大胆光会找死有什么用？我过得好好的，你他妈像个黄鼠狼一样钻来，不是要我的好看吗？你说让我象你怎么办？"

方叉半天不说话。李慧泉觉得他有儿害怕了，气很急。

"泉，你放心，我好好睡一觉，歇过来就走。我不连累你…"

"广德，你完了！"

"我知。"

"你爸你妈都好的，你弟弟很学习，比你多了…"

"我妈白发多吗？我在青海梦梦见她发全白了，我难受得要命…真想回去看看又怕给家里惹事，惨透啦！"

"你还想着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