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他猜想方叉的父亲一定在屋里看电视，可问过之后谁也没搭理他。小五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脸有儿红，这小长了足有一，跟方叉的脸盘，差不多漂亮。

"你有什么事儿？"方大妈问。

"小三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事有我一份儿，对不住您！以后家里有力气活.您让小五到东巷叫我，您就把我当小三儿使唤三儿使唤吧…我没工作.闲着也是闲着。"

大妈叹了气，电视的声音关小了。

"…来了敢情好，自己掂量着儿比什么都，我们家，不用外人帮忙。再说小三儿也不是我家人了，他死呀活的没咱们什么事，你也用不着惦记…"

"他有信么？…我想看看地址。"

小五给他找了一个信封，皱的看着费劲。地址是青海省三五六信箱十一分箱。他看了几遍，把信封还回去。没有话说，他想走。三五六和十一两个数目字显得笼统而难以捉模，他想不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麻烦您了，我走啦。"

"把东西带上！"

李慧泉站在门槛里边，总算听到了方叉父亲的声音，愤怒而又严厉。

方大妈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逃了昏暗的小胡同，急匆匆地往朝外大街走。真想一脑袋撞电线杆上。钱找不自在。他招谁惹谁了？他们儿倒了霉拿他撒气，他找谁去？他们儿要不拉他拽他，他能到今天这份儿上么？满以为老人们会问这问那地问儿什么，嘱咐儿什么，可人家就差骂他一顿了。没想到，也不可思议。

他在别人里真那么可恶可厌么？他昏沉沉地往前走，听到后有人踏踏地追上来。

小五拎着糕和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李慧泉想在他天真的脸上揍一拳，揍得让他父母看了伤心骂街。那才合适呢！

"…我爸说你没工作，东西让你留着自己吃，你带回去吧…"

"小五.就算大哥给你买的…你上初几了？"

"我都上一了！"

"一？一…别他妈瞎！不要拉倒，扔茅坑里算啦！你再跟着我，小心我…"

小五害怕了，往旁边躲了躲。

"你他妈都上一了…想上大学么？"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