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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避居乡xia(3/3)

了,母亲看我来也自不愿再躲下去,为了儿女往往可以减轻任何恐惧心,后来我们便自坦然住着下去。

夜里簇簇跟着童妈睡,有一次我听见她在睡梦中喊要撒了,童妈喃喃骂着撒什么短命,一面说一面把她放下床来,叫她自己坐在痰盂上小便,小便完毕该额唤着要上床了,童妈伸手把她一把扯上来,中又不知叽咕些什么,自己始终不曾下床扶持。我偷偷瞧着很不满,心想说她几句,但继忖她平日很得婆婆心,可以少说还是省些事吧,于是又过了两夜便把簇簇借故喊到自己脚后睡,半夜里拍了这个又替那个盖被搔,过了几时便病倒了。

我患的是痛,乡下只有上医生,可是也只得听他。母亲天天送薄粥来,小女儿由她着,糖该只得又给童妈了。童妈天天领着她在野外,也不在家侍候我,母亲很生气,可是又不好说,只得自己过来照料。

到了夜里,我可不能再烦劳母亲了,便说自己已经援了,请她且回去,让我安睡吧。但是安睡不到片刻小女儿却哭吵不了,自己生病没有,喊童妈又死不理睬你。于是我只得慢慢挨下床来,自己拿支小锅去煮糕,乡下没有电炉,生火很不方便,我找细柴片再也引不着火,只得把军灯里火油浇了些在上面,结果糕还未全烧熟,灯却油火灭了,只得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摄一摄的用手指挑给婴儿吃。

后来听说重妈在外面常欺侮簇簇,孩家贪玩稍有不如她心意,她便把簇簇拎起来故意作向河抛丢状,吓得簇簇怪哭连声讨饶说不敢了时,才再三训斥而罢。有时候我翁偶然兴摘草作喇叭,一面挑着过去向董妈报告说簇簇乖不,会喇叭。童妈把一扬,三角瞪着她:"乖什么,小丫不好好的坐在这儿偏要抬野草。"

不久我的病渐渐好了,但是形容却消瘦。那时上海军队已撤退,据说市面上已很太平,贤来信说他明年准备律师了。有一次母亲低低对我说:"我看你还是带着小女儿回上海去吧,但愿贤能多赚些钱,簇簇也好来额去的。"我想着老住在乡下总也不成理,于是便上城去把个意见对公婆说了。

公婆考虑了一夜,次日便由公公面对我说:"你要到上海去住也好,只是带着小女儿不便,万一再有变化,岂不要累崇贤脱不得吗?"我说:"那可怎么办呢?"于是婆婆接:"我看还是留乡下找人养吧,等到断了,你再来领回去,那时天下也太平了。"

我的直低下来,泪往上冒,但是我睁大了睛不许它汇成满。心想这又是该怎么办呢?没有钱,没有丈夫,又不好,还带着两个女孩,在穷僻的乡间要奋斗也无从着手呀,乡下有的是愚蠢的男,丑俗的妇人,脏的,荒凉的山以及平凡得无可再平凡了的田野…一切都不是我所需要的,一切都不是我能忍受的,我不能再与它们久下去了。而重妈的凶悍样,尤其使我看不;她的工资不是向我支的,我也不着她——她很明白这些,所以便藐视我了。我不能把这告诉婆婆,否则她也许以为是我母亲在挑拨的呢。假如她赌气辞歇了空妈,事情便糟了。我将如何负责去替她找个好的,因为好坏的标准很难说,天下只有着中意的,却没有中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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