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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小心眼儿(3/3)

似乎很有兴趣,我便积聚起一团疑云来。有些女友则很同情我,说是我从前读书成绩好了,如今既不能继续求学,又不找事情,未免太可惜了,这话贤听着便觉得不耳,等到她们去后,便背地讥笑她们说:这些都是女革命家,想是到这里来拉你党的吧?以后你倒可以同她们多多讨论些经济独立方法,共谋妇女解放使是了。我听了怏怏不乐,心恨贤的心狭窄,但却也有些嫌女友们说话不防,倒累我受气。

这样朋友又不成了,在贤走去后,我提心吊胆的不敢多看书,只同林妈瞎扯谈家常。林妈很慨地说:"小女儿时蹦蹦多开心,谁知到现在会受这样委曲。"我听了不免心中起了阵反,一面恨贤,一面却禁止林妈再多嘴,我说:"女人在家里虽麻烦,但是事还要烦恼哩,林妈,我现在想起来倒还是喜学看家。"

于是林妈教了我许多看家的本领,先是人要明,各地方不可以给人家占了便宜去,例如对付二房东太太便是。于是我们搬了两次家,一次是因为亭间嫂嫂常常乘我们离开厨房时份开,另一次是因为林妈同房东家姨淘米抢先后拌了嘴,我们便搬到老靶路来了。

从此我知买小菜应该挨到收摊时去塌便宜货,一百钱菜可以装得满满一篮了。我也知把人家送来的沙利文糖果吃完了,纸匣应该藏起来,以后有必要送人时只要到小糖果店里去买些普通货来,把它们装沙利文匣便是了。有时候我上公司里去剪些衣料,回来以后再不把扎着的彩一齐剪断,只同林妈两个小心地解开来,绕成小线团放在一格屉内,再把包纸也铺直折好,慢条斯理的,一副当家人腔调。

但是我觉得生命渐渐的失去光彩了,有时候静下来,心像有说不的怅们,仿佛有一句诗隐隐绰绰的在脑际,只是记不起来。贤坐在对面瞅着我,似乎很赞成我的改变,只是仍不能满足他,因为每晚上我已经没有情了。

他轻轻抚着我的前额说:"好一个贤妻,要不要再良母呢?"

我木似的没有觉,只想起件毫无趣味而不关要的事,对他说:"我看厨房里的一块抹布已经坏了,最好把房里用的一块较好的抹布拿下去,把你的洗脚巾移作房间抹布用,再把我的手巾给你洗脚布,我自己…"话来说完,他已经打个呵欠转朝里卧,大家得兴趣都索然了。

有时候我连林妈都不相信了,一斤绿豆芽,怎么只有这么一小堆,于是故意支使她去买料酒,自己偷偷地把它放元宝篮里秤,刚刚十六两,没除篮,也没多捞一把,我叹气,别是林妈也学会揩油了…

到了甘五年中秋节,我已变成整天的狐疑,不安,小心儿到了万分,那天买了许多过节小菜之类,正等贤回来饮酒赏月吃月饼,忽然报贩讨酒钱来了,我犹豫着说:少爷不在家,等他回来再商量吧。那个报贩不答应,正涉间,贤回来了,说这是看人家客气的,没有什么应尽的义务,大家说了两句,报贩去了,我们还怒气冲冲的理论好久,只得虎吃过饭,觉得怪扫兴的。

我常常叹气,睛迟钝地,脸苍白了。贤有时也良心明白过来,知我是个情倔的人,勉抑制着,终必郁郁致病,于是就劝我不如看看中国医生,我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他惨然望着我,说:"青妹,你不我了吗?"我也觉得心中怪凄酸,只是没有泪,转瞬间,我又想到该叫林妈买草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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