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客，你是我最崇拜的女人，他既像是对李国庆说，又像是冲小堂客表白，你推荐的人我肯定会优先考虑。李国庆忙回答：谢谢谢谢。

菜来了，李国庆端起盛满了啤酒的玻璃杯，站起要跟刘碰杯，他说：刘总，来，就为你优先考虑这句话我们该碰下杯。刘也端起啤酒杯，两人轻碰了下，碰清脆的一声。李国庆豪言壮语的样一饮而尽，嗨地一声后坐下了。刘上没那么多冲动的艺术细胞，他只是稍稍抿了又把酒杯放下了。刘掏名片，名片是金的，上面有总经理衔，还有手机号码和办公室电话号码，他说：你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

李国庆非常兴奋，也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应该靠一个打他心的女人的馊主意的男人发财，一方面他又觉得这陈腐的观念应该从他上剔除。不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理论而言，一个受过等教育的人更应该遵循现代社会的游戏规则，只要能抓到老鼠就行。这样一想，他就很平衡了。第二天上午七钟他醒了，但直到九钟他才拿起话筒，拨通了刘办公室的电话，一个听起来非常傲慢的声音从话筒的扬声里传他的耳孔：你找哪位？李国庆一激动居然说：我我找刘总经理。刘的声音变得更加傲慢了，你是哪位？李国庆的声音哑了下，我我是李国庆。不晓得刘是故意装不知还是真的忘记他叫李国庆了，李国庆？李国庆心里一凉，说我是昨晚上…他没把话说完，刘就用一不不冷的声音打断他说：你来我办公室吧。李国庆放下电话，目光呆滞地瞪着窗外的天空。他拿不准是去还是不去好，去就意味着有钱赚，不去那就一赚钱的希望都没有。他太想赚钱了，钱对他太重要了。近来他连烟都没钱了，又不好意思开向小堂客要，于是横着一条心去了。他是步行去的，走了一个小时，走得汗都冒了来。他走Ｗ商场，松气，问一个营业员总经理办公室在哪一楼，营业员告诉他在五楼。他就箭步如飞地奔向五楼。刘正在召开门经理会议，他的办公室主任说：刘总在开会，你等一下。李国庆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等了一个多小时，会散了，刘走来，李国庆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刘总。刘看他一，没回答他而是跟一个向他汇报事情的人说话。李国庆在一旁傻笑，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且变得尴尬后，刘才对办公室的主任说：老何，你带他在商场里转转，他是搞设计的。老何就带着他下到了一楼。李国庆问老何说：你们商场是准备装修吧？老何说：是准备装修。李国庆说：我只是先来看看，有别的装修公司来过没有？老何说：嚯，好几家，有的把设计图纸都送来了。李国庆到这可不能怠慢了，说我能不能看一下别的装修公司设计的图纸？老何说：图纸都在刘总的办公室，要看要找刘总。

李国庆又随老何上了五楼，刘坐在他那张大的办公桌前，手里夹支烟在打电话。李国庆满脸堆笑地走去，刘没理他，继续着他的电话谈。李国庆在一旁等着，刘放下电话，这才审视着他。看了吧？李国庆回答：看了看了。刘说：有什么想法没有？李国庆很讨好地望着刘：我想看一下别的装饰公司画的图纸，这样我也好同他们有所区别。刘扫一他，低下从他的桌夹层里扯了一叠表好的效果图，放在桌上。李国庆迎上去，一张张翻看着。刘又接了个电话，一边盯着李国庆看图纸，刘放下电话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李国庆说：我觉得设计得太一般了。刘笑笑：你是中央院毕业的，应该设计得更有平罢？李国庆扬起脸对刘笑，应该要比他们设计得好些吧。一个人走来找刘，说刘总你找我？刘嗯了声，目光仍然在李国庆和图纸上。李国庆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刘总那我走了，他说，我回去先动动脑，再跟你打电话。刘也没起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