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得像不像？他画得一都不像，如果像谁，倒有像她母亲。她说：有像我妈妈。王军说：我好久没画油画了，我只在考大学前画过油画。焦小红望他一，不觉打了个哈欠。他说：你累了，我们吃饭去。她就跟着他去餐馆吃饭，吃过饭，焦小红觉得应该回家了，他阻挡她回家，说就回家有什么意思？我们去娱乐舞厅舞去，轻松一下。她笑了。她也想轻松一下。舞厅的情调和气氛很适合年轻人，两人在舞厅里搂着，着，踏着浪漫的音乐节拍笑着，休息时又坐在一起，手拉着手，这自然是恋。半夜里，两人在繁星满缀的苍穹下并肩走着，畅谈着人生、音乐和艺术。他说他不是一个小人，如果没差错，他应该是一个伟大的人。当然，一切都还需要努力。就是这句话把她动了，一个男人敢把自己看作伟大的人，仅凭这一就值得她倾心相。她赞赏他说：我希望能看见这一天。他很肯定地回答她：一定会有这一天。他又满脸温柔地补一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要相信我。他把她送到Ａ大学她家住的那幢教授楼前，在距她的闺房只有十多米远的一棵有五百年历史的大樟树下，他吻了她。她说：别这样。他说：我要这样。他把她抱住，她非常熟悉的那个黑乎乎的门在十几步外召唤着她，但她就是挪不开步，因为他不让她走。他的嘴毫不迟疑地吻着她的，好像铁石住了一块铁似的。那是她一生里最幸福的一个吻，吻了她足足五个小时，直到天微明，有人来打太极拳了，他才将嘴松开。就是那个漫长的吻征服了她。那一天是她满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以前她从没跟男人接吻过，那天是她的初吻。她把初吻献给了他。几年过去了，后来王军再也没像第一次吻她那样充满激情地吻过她，但每当她回忆起那个让她几乎窒息的长吻，她就会幸福地微笑，从而原谅他的一些不良行为。

今年二十四岁的焦小红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力不从心的主要原因是她觉得她从来没有控制过王军，这个男人总是游离于她的视野之外，一但分手，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无无影了。有时候是三天两天没任何联系，有时候长达一个星期如石沉大海，突然又像一笋样冒来，朝气蓬地现在她里。几年下来，她渐渐到他有些神秘。她真想揭开他上那层神秘的面纱，但她始终没法揭开，因为他一离开她就如鱼大海。她只能坐在岸上观望、等待，盼望他跟她联系。他来了。他突然现在她后，他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她一惊，回一看是他：是你。王军笑笑。她本来想责备他几句，因为他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但他见面就劈盖脑地用长沙市话骂：这鳖长沙真的烦躁，堵车堵得好厉害。他又说：我算好了时间的，结果路上堵车堵了四十分钟。他生气，她上不生气了，她要他不生气：算了，不怪你。她发现他穿的衣服跟上个星期穿的那西服不同，就偏着脑袋问他：你又买了新衣服？王军说：是的，广州买的。她惊讶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去广州了？王军说：上个星期，不然我会把你闲置这么久么？焦小红恍然大悟：难怪你一个星期叩机都不打我一个，原来你去广州潇洒了。王军了脯，什么潇洒？我累醉了，天天在那里帮一个朋友搞设计。他又问焦小红：我这衣服怎么样？焦小红上下扫了，肯定：好看。好多钱？王军说：一千五百块钱，公休闲服。名牌。焦小红是个受父母影响因而有着传统思想的讲究节约的女孩，她上的衣服从来没一件超过两百元的，惟一一件八百多的棕羊夹克也是王军于去年秋天她满二十三岁生日时送给她的。她用既有几分羡慕又几分责备的语气说：你真够奢侈的。王军骄傲的样说：赚了钱就是用的。

两人走一家看上去比较净的小餐馆吃饭。焦小红没怎么吃，她怕胖。她一米六三，却有一百十六斤。这让她非常烦恼。她想减至一百斤。她跟黄娟和周燕一样，很诚恳地同王军讨论婚姻大事，她二十四了，她的母亲在替她担忧。她母亲觉得迹象表明王军并不是一心一意地她，提的理由是一分手就音信全无，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王军一见焦小红提这事就以没有房为借，他对黄娟是这样说，他对着他的焦小红也只能这样说，不然他就没有理由不结婚。他不想结婚：我不是不想结婚，要有一三室两厅的房才能结婚，这是现代年轻人必须备的。焦小红试探质地说：我妈说我们可以租房结婚，现在外面有的是两室一厅房租，简单地装修一下就行。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同我父母一起住。王军打断焦小红的话，说不行，我最讨厌同父母们住，要是隔住着父母，都有障碍。焦小红用她那双丽的大大的睛望着他，王军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一笑，又说：想想隔住着父母，我就萎。焦小红说：你自尊心太了。王军纠正焦小红的话，说这不是自尊心的问题，而是觉问题。他掏支烟上，睛亮亮地盯着她，向她作保证：你放心，我会娶你的。等我有了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