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天津院装潢设计系毕业的。田妖鳖稍稍瞟他一，天津院哪一届的？黄中林说：八九届。田妖鳖从黄中林的嘴里听他不是一纯正的长沙话音，就不信任地打个哈欠，带毕业证来了吗？黄中林说：没带。田妖鳖就问：你没看报纸？报纸上首先注明需带大学毕业证。

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的黄中林已没有学生腔了，而是用一很的气说：我既可以说是来应聘的，又可以说不是来应聘的。他望一田妖鳖和台湾鳖，昂起他的长长脸，红嘟嘟的嘴一笑，呈现了两排雪白的牙齿，说我打算承包你们公司的设计。田妖鳖没想到这个说话带外地音的材大的年轻人气这么张狂，就盯着他，说承包我们的设计？他嘲笑的样问睛望着门的黄中林：你打算要多少钱一月的工资？黄中林回答：你开我一万元一月我也不嫌多。他望一田妖鳖，田妖鳖脸上发了一声冷笑。在一九九四年，至少在长沙市还没有什么公司肯开一万元人民币一月给招聘的人。田妖鳖以为来的是个神经，便不兴趣了。黄中林又说：我不了事你给我五百元一月也嫌我拿多了。所以我不要你们开工资，这钱我们不要，我们要的是设计费。如果我们的设计稿被甲方采用，我们拿我们该得的设计费，如果没采用，算我们白忙一场。田妖鳖兴趣了，这在他看来是无本生意呀，他用不着掏钱养设计人员，却有人替他设计。田妖鳖说：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黄中林见田妖鳖对他兴趣了，就告诉他：我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天津院毕业的，姓杨；另一个是四川院毕业的，叫宇。田妖鳖立即用和蔼的目光望着黄中林问：我一句，你们搞过装修设计吗？黄中林说：我们在天津和西安都搞过，现在正在金华宾馆画施工图。田妖鳖望一台湾鳖，用长沙普通话说：这很好，脆不养设计人员，把设计给他们。他立即对黄中林客气了，笑得睛都眯了起来：你把你的两个朋友叫来吃餐饭见见面吧。

杨广和宇在金华宾馆里画着施工图，小徐今天没课，要考试了，她捧本书在里面房间啃着。杨广的叩机响了，他看了下，是个陌生号码，便拿起电话打回去，对方是黄中林，黄中林第一句话就是：宇鳖和你在一起没有？杨广说在，黄中林说：那你们放下手中的事情来长城宾馆的餐厅。杨广猜这是叫他和宇去长城宾馆吃中饭，他放下话筒对宇说：黄中林要我们去长城宾馆的餐厅。宇笑笑，中鳖昨天还哭穷，今天要我们去长城宾馆餐厅，这个鳖搞什么鬼？杨广也笑笑：好像不是他一个人，他说见面再谈。宇瞅小徐，你去不去？小徐的珠转了转，大约她是在考虑去还是不去。她说去，便快乐地将书一丢，我可以去玩了。小徐有时候真像一名女中学生，上还没脱尽少女的稚气，尽她读大三了。他们门，下到一楼，上了本田雅阁车。宇见车上落满了灰尘，就从车尾箱拿掸，打着车上的灰。他把车上的灰一打，车又显得很新和漂亮了。宇说：我不喜自己用的东西显得邋遢。他们很快就到了长城宾馆，三人向餐厅迈去，黄中林已在餐厅里了，一看见他们就对他们招手。他向杨广和宇介绍他边的两个人说：田总、谭总。大家握手，握完手坐下，谭总叫服务员上菜，跟着就聊起台湾啊大陆啊年轻人啊小啊什么的了。

吃饭时，几杯酒下肚，别的废话都聊尽了，这才谈到装修设计上来。台湾鳖问：你们一般拿设计费是多少？杨广望一黄中林，嘿嘿一笑，说一般是拿装修全额的百分之五。他解释说：一百万拿五万。田妖说：百分之五多了，百分之三可以考虑。宇说：长沙市哪里都是拿百分之五。黄中林话：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三都好商量，反正只要设计过，多一和少一都无所谓。我们主要是喜搞设计。台湾鳖笑笑，说是这样，明天你们三个人一起来，我们签份协议，以后就协议办事。田妖说：就小黄说的，你们设计的图纸中标了，就给你们三个的设计费。没中标，就不拿。宇说：百分之五不能少。田妖想了想，说一百万以内的装修业务，你们拿百分之五的设计费，一百万以上的拿百分之三。怎么样？如果同意，明天就可以签份协议。黄中林拍了下宇的肩膀，小声说：我的想法是先找个地方落脚，以后赚了钱我们自己开个装修公司。宇说：我也是这样想。黄中林一笑，对田妖和台湾鳖说：明天我们来跟你们签一份协议，以后就协议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