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泼到了一旁的西安人上。他们也在喝酒，就坐在他们一旁。他们早就注意这三个讲一长沙话的长沙人了，他们一旁坐着两个如此漂亮的西安姑娘，这让西安男人早就想寻衅闹事了。那个上泼了啤酒的西安男人站直了，瞪着他们。

我你妈，他骂王军，因为啤酒是从王军端着的杯里泼到他上的。王军掉过来，他已对这个西安男人说了声对不起，见西安男人骂他妈，就瞪着西安男人。西安男人见王军斜着脑袋望着他，又骂：我你妈。如果没喝酒，王军也不会称好汉，虽然他脾气也有一斤，但他不是个喜找茬的人。今天不同，他喝醉了。他瞪着西安男人：你再骂一句？西安男人又骂：我你妈怎么啦？王军将手中的玻璃杯砸了下去，砸在西安男人的脑门上，只听见一声破裂的声音，就见血从西安男人的上下来。另外三个西安男人立起，举着凳向王军砸来。王军一闪，凳砸到了桌上，桌顿时翻倒了。桌上的碗碟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杨广拎着一只还没开的啤酒瓶，朝给了王军脸上一拳的另一个矮壮的西安男人的上砸去，嘭地一声，啤酒瓶碎裂了，啤酒了那男人一，那男人摇晃了下，倒在地上。另个西安男人起啤酒瓶向杨广掷来，杨广用手臂挡飞来的啤酒瓶，痛得他叫了声哎哟。他起椅向那个拿啤酒瓶的西安人砸去。西安人开了。王军同另一个西安男人扭打于一团。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开。李国庆于这个时候既兴奋又张，要他背诗或谈艺术，他倒是一一的，但打他从娘肚里来起，他这一生还没打过一次架。他不晓得应该怎么打，先打哪个好。因此他被一个西安人打了两拳，一拳打在脸上，一拳打在他上。李国庆问那个西安男人：我又没打你，你打老什么？西安男人比李国庆瘦，但拳厉害，又一拳打在他鼻上。李国庆的鼻一酸，鼻血涌了来。啊，老血了。他尖叫着说。杨广望他一，提醒他：打啊。李国庆就一拳打过去，打在西安男人上。西安男人又给他脸上一拳，把他的镜打掉了。李国庆的脸上不能没有镜，一没了镜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他说：我的镜。就蹲下在地上摸镜。西安男人就对着他一脚，踢得他一栽在地上。李国庆叫了声妈呀，情急中用长沙话说：你这是死地打我啊。小张姑娘替他拾起镜，他把镜上，看见穿制服的民警大步走来了，他大叫一声：民警来了。杨广望着他，王军也望着他。几个西安男人转便跑，跑得比兔还快，一眨就从人堆里消失了。

这天晚上西安一定没发生什么大案，西安民警把他们三人带了当地派所，旨在教育他们。一个长着一把山羊胡的西安民警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们三人，咙很地说：你们知西安是什么地方吗？李国庆嘿嘿一笑，西安是历史文化古都，秦始皇和李世民的地盘。西安民警望着李国庆，李国庆又说：我们昨天还去看了武则天的无字碑墓。西安民警说：但你们却跑到西安来打架？李国庆说：我们没打架，是你们西安人呷住我们湖南人。湖南人不打架的，老实得很。西安民警望着李国庆，湖南人老实？李国庆说：老实，西安人占着自己是秦始皇和唐太宗的后代，就欺负我们湖南人。西安民警望着李国庆说：主席是你们湖南人吧？王军说：主席就住在我们家隔。我爷爷家隔主席家只有一个山坳。山坳这边是我爷爷家，山坳那边是主席家。西安民警兴趣了，很好啊，你爷爷跟着主席革命吗？王军说：我爷爷本来要跟主席革命的，但他好。西安民警瞪圆了睛，他还是第一次听一个青年说自己的爷爷好。王军说：我爷爷舍不得我，我当时是韶山村的村。主席的老家就是韶山，红太升起的地方。西安民警笑了，”文化大革命”时，我曾步行去了韶山。王军不相信的样说：那时候你多大？西安民警说：十五岁。王军说：十五岁步行到湖南的韶山？西安民警说：是啊，韶山是红太升起的地方啊。王军竖起了大拇指，佩服，我佩服你们西安人执着。西安民警说：你是生在红太升起的地方？王军惭愧：虽然生在韶山却没有为主席他老人家争光，丢脸了丢脸了。西安民警把他们放了，本来也只是拉到派所吓唬他们一下，因为打架的另一方都跑了。西安民警说：你们走吧。

他们走了来，此刻已是凌晨两了，街上已没了人，偶尔有汽车气势汹汹地驶过。他们在大街上走着，李国庆大叫了声，唱起了歌。他唱：我们亚洲，山是昂的。杨广骂他：神经。李国庆又大叫一声：西安鳖——我是神经咧。然后他大笑，笑过后背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他大叫一声说：我日你的，广鳖我想起这首诗了，后面两句是：但使龙城飞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