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你莫打人，你可以游那么远。”民兴地说，抱住女儿亲了亲，

“你步了，你晓得游泳了。爸爸最你。”

吃过中饭，女儿就嚷着要妈妈带她去游泳。“我要去游泳，我要去游泳。”

民见妻有疲劳，就说：“现在不去，睡个午觉后，爸爸送你们去。”

民在午睡快醒来时，觉得有个人坐在他一旁，他上意识到是妻，妻坐在床

旁，盯着他，他的脸能觉到妻目光的温，他觉得妻的目光同温开泼在他脸上

一样。他没有动，他仍然装作是睡着的，他心里想看妻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揪得

很，他忽然想，妻莫趁他熟睡的时候，拿刀杀了他什么的。她反正是个神病患

者，你能知她会什么事来呢？报纸上不是登过女神病患者杀死自己丈夫的事情

么？当然她真的人杀死我，就让她杀吧，她还没过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呢。但是他却

睁开了睛，妻看见他睁开睛，脸立即一红，逃一般地走开了。民觉得她有莫

名其妙，他瞥了表，三钟了。他上支烟，想妻坐在床旁看他睡觉，妻心里还

地装着他，就苦笑了下。女儿走了过来，她刚刚醒来，对民说：“爸爸，起来，

游泳去，听见没有！”接着她扑到民上，拈民的鼻。

“你妈妈睡觉吗？”

“妈妈睡觉起来了，在厨房里洗脸。”

民打了个舒畅的哈欠。“让爸爸支烟。”民说“把瞌睡赶跑。爸爸好久没

有像这样睡过了。”这大半年来，民这是第一次睡午觉睡得这么香。平时，他睡过一

个小时或半个小时就忽然惊醒了，今天他足足睡了两个小时。他知他这是心里有一

踏实，那就是女儿在他边。他下床走卫生间小便时，见妻站在龙下洗脸，

他从卫生间走来时，望了妻，妻拘谨的模佯看着他，他说：“你睡觉吗？”

妻不回答，却转向走了卧室里，他走厨房，见妻坐到了卧室里梳妆台前，

在镜前收拾自己的脸。他坐到沙发上时他想她晓得要打扮了。

妻打扮完毕来，穿着一土黄的料很好的裙，下面是超短裙，只遮了大

的一半；脚上着黑的长丝袜；脸上化了淡妆，嘴红红地抿着。“你这样我

很喜，”民赞她“你要是一直是这样那多好。你本不像个有病的人，倒像个

时髦女人。”他想起妻偷偷坐在他床旁看着他的情景“你中午睡觉吗？”

妻好像了坏事被别人发现了一样，脸一红“我睡了觉。”

她说。

“你真的睡了觉？”他怀疑她整个中午都坐在床旁盯着他睡觉。

“我睡了觉，”妻说，不好意思地把一张晒得黑红的脸扭开了。

民觉得她柔弱的心田整个就是他占领着，不免就有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