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留在他脑海里的这两句话。现在

面临的问题是离婚，他妈的。他满脸烦恼地想，我又怎么摆脱这个神经妻呢？他想起

《简·》里的那个罗切斯特，好像一大火才结束那个疯妻的命运，而他呢？

他总不可能放一把火烧死自己的妻呀？我要离婚，他对自己说，我要把自己解放，

去获取自己的情。你们说我自私就自私，你们说我没良心就没良心，你们说我不德

就不德，你们说我是陈世那我就是陈世，无所谓。反正人就是一世，有什么可怕

的？我这一世又怕过谁？我有权抓住自己的幸福，我太需要情了。这几年我已经付

了很多，他妈的这一切都统统见鬼去。我要去寻找自己的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得住

我民。

第二天上午，他醒来时，妻又坐在他的床旁，盯着他的脸庞，黄黄的如甲虫样的

脸对着他。“你坐在我床边什么？”他问她，一脸烦躁地望着她“你去你的事

情。”

“我看你醒没有，”妻说，脸被他抢白得一阵白一阵红。

他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坐在他床边的，她是坐了一个小时还是一分钟，他不知。

他只知她默默地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睡觉的样，似乎要把他的脸形记在心里似的。

他不是被她的抚摸醒的，他在睡熟的时候，她不敢摸他的脸。有次早晨，她坐在床边

抚摸他的脸，把他醒了，他发了火，就像他的父亲当年对他母亲咆哮那样发了火，因

为他是凌晨三钟才上床睡觉。那天他慎重其事地告诫她，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

醒了。他看着她，本想骂她“你真的是个猪”但话到嘴边一转说：“天天到学校去

了吗？”

“还没七半就去了。”

民上支烟，嫌她说：“你走开，我要想想今天要的事情。”

妻愣愣地望他一，起离开。民看着她的背影想她其实也很可怜，但是她不

知自己可怜，因为她是神经病人。我上午要跟周小峰打个电话，要他今天下午把房

腾给我。他这么想，要他打扫一下卫生，他的家里同狗窝一样脏，或者我自己去搞一下

卫生，他妈的我拿他没整，他是个懒鬼，是个看轻自己生命的懒鬼。民想到这里，爬

起来，打了周小峰的传呼机。他又上支烟，周小峰回话了。“有什么指示，啊？”

“我找你有事，你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我在公司里，什么事？”

“你等着我，我就来，半个小时的样。”

民走厨房完了早上该的事，对睁着两只睛瞅着他的妻说了声“我中午

肯定不会回来吃饭”就了门。他看了天空，天空蓝蓝的，飘着散的白云。民

钻汽车，摇下窗玻璃，开着车就朝街上驶去。民走包装公司时，周小峰正坐在桌

前与一个衣着时髦的姑娘扯谈。这个姑娘与周小峰一样副镜，生一张老鼠脸，但

肤很白。“民，老板。”周小峰介绍说“邓小，我们公司新调来的大学生。”

民一笑，说了几句话之后，觉得周小峰对邓小太情了。“你莫重轻友罗，

我有意见埃”民指说，笑笑。

周小峰横他一“你怎么一开就伤我们亲的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