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妻居然还没睡，见他来，就从床上坐起来说：“你怎么才回来？”

民心里清楚他是很难说服这个曾经当过连长的分厂厂长的。民知他在朝鲜战

“怎么别的工厂的工人就可以停薪留职，我就不能？”民生气地瞥着厂长。

妻合上了那双大睛，但上睑却在球上不听思维地微微颤栗。

妻在厂里遭到来自各方面的打击，例如不给她加工资等等，都与他用欺骗的手段背叛

“没想什么。”妻睁着两只黄黄的珠望着他，妻的眸很大，是那大睛

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这样的话好有气魄？至于叔本华，我的崽，我还要考虑。”

“和周小峰一起有事去了，”民懒懒地说“你睡觉。”

“我们是军工厂，有铁的纪律。”厂长摆一副威严的面孔说“我们一分厂不搞

民洗了脸，洗了脚，坐在客厅里上支烟了几，觉得发躁，便揿灭烟，

“吃了就应该睡得着，怎么又睡不着的，想什么？”

准的事情就是三条去拉都不会回。但是民却不愿意舍

“我只愿你快好起来，你的是我最担心的。”民瞧着她“好好睡觉。”

三十三岁，你的生活路还很漫长，你不好好养病，吃亏的是你自己，晓得不？”

发你的工作能力就会一步下降。我情愿要你吃药，情愿要你脑壳是木的。你现在还只

那个世界就是神病患者的世界。民在妻面前有一负疚，总觉得妻的不愉快，

着两只灰暗的睛愣愣地瞧着他——那两只睛里的世界是离奇而惨淡的；发散在

样“我不吃药了好不好？我这几天发麻，就是吃了药，脑壳也是木的。”

就不再同意他请病假了，并在大会小会上严厉地批评了此事，只是没名姓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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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要吃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上次你就是吃了大半年就没吃了，结果不是又发了？你再

“那不行。”民起了下烟灰“医生说，起码要吃两年，你现在还只吃了一

墙角的档案柜“要就调去，要就辞职。”

妻的一双瞳仁黄黄的，很散漫。

“我就是要留职停薪，”民赌气地冲他大叫了声。

大家都知这是说民。民知请病假不行了，就提停薪留职，但是为军人

的分厂厂长，却不同意他停薪留职到外面去发财。分厂长仰起不愿意望他地看着立在

场上因奋力杀敌还得过政府颁发的勋章，民还知他是一个固执得吓人的角，他认

叹气，走卧室。妻在昏暗的电灯（女儿睡觉害怕黑暗而特意装的小灯泡）下，睁

“吃了。”

“我就是不同意你留职停薪，除非我不当这个厂长！”

天蓝的枕上，一张憔悴的脸对着他。“你还没睡着？”他说“你晚上吃药没有？”

周小峰不屑回答地一笑，把光抛到了暗幽幽的路上。街上车辆行人都已经稀少

女人，愣着瞧着你时，睛就显得大得让你不舒服。妻愣着瞧着他，想征求他同意的

了，只有路灯在昏暗的大路上闪烁。民把周小峰送回家，自己就开着汽车朝家里奔

这一。我们一分厂的哪个职工不是上班规规矩矩的？我不搞停薪留职这一。”

民的妻早在三年前就不是正常人了，神和思想都成了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人，

军工厂有关。六年前，当厂里有人看见他请了并事假在外面搞装修而使家里富起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