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女朋友瘪着嘴，慢慢地，慢慢地，从眶里下几颗泪来，小林看都不看她一，仍然气哼哼地骂骂咧咧。

薄荷忙递了纸巾过去，小林女朋友接了，没声没息地完泪，拿起背包就跑去了。众人一愣，忙小林去追。

不去不去。小林往桌上一趴，又倒了满杯啤酒，喝了。

峰，你去。男人甲说。

峰朝着薄荷苦笑了一声，追去。薄荷面朝玻璃门坐着，能望见门外面的动静，女人并没有要真正跑掉的意思，只在门外面就停住了，跟峰说着话，哭得厉害起来了，才真正要走，峰忙拉住她的手臂，她用力甩掉，很快地跑掉了。

峰垂丧气地回来，把手腕亮来看，上面已经青了一大块，对小林说，原来你女朋友手劲那么大，我想抓住她，倒被她揪这么大一块伤来。

小林假装发怒，说，你竟敢抓我女朋友的手。

没有没有。峰解释。

你不抓她手怎么会受伤呢？小林说。众人大笑，气氛才好了些。

峰转看薄荷，说，小林只是脾气臭，其实他最他这个女朋友。

男人甲也批评小林，都是朋友，你在朋友面前摆什么架，要什么面，女人脸薄，你说那些话倒是不给她面，让她下不了台了。

小林闷闷不乐地喝了几酒。说，我早告诉你们不要打电话我嘛，她在旁边听见就要跟我来，女人本来就难…

各人喝酒，不理会他。小林便找准了薄荷，絮絮叨叨地说话。

其实，我也知她这是对我好，在乎我，怕失去我…我也知这个女人是我所有的女朋友中最关心我的，以前我的那些女朋友从不我去哪儿，给我最大的自由，可我总觉得她们不是真的我…可是，女人的疑心怎么就那么大呢，每次我都要告诉她，是和谁谁谁一起去吃饭，可她就是不信，你说，女人的脑构造怎么就和男人不一样呢…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不乐意啊，这么大广众地骂她，可她自己不争气嘛，一坐下来就拿脸给大家看，象什么话…

薄荷耐着听，频频。

这时小林的手提响，小林接了，听那是女朋友的声音，仍大着咙拿架，说了几句，到门外边去听了。

吃菜嘛。峰在旁边说，你好象很客气，几乎什么都没吃，叫你来吃饭，倒变成让你饿肚的坏事情了。

没有啊。薄荷说，我不客气的。

那怎么吃这么少。峰说，很自然地，挟了筷菜到薄荷碟里。

薄荷心里一动，想，如果真有个男人在边，陪着吃饭说话，即使象今天这样的大吵大闹，倒也不错。也只是一念之间，望望边这个男人，只觉得不可能。

我这些同学和我一样，都是生意的，说话事俗，你别介意。峰说。

没有，我并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薄荷客气。

可我总觉得你不兴，你有心事？峰说。

薄荷摇，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