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拿着捕青蛙的工耀武扬威地下到田里忙碌去了。

然而严小平还没有猖狂一个月，或者说还没有逍遥一个月就事了。事情得很小很小，不过是偷了只黑母，但却被王书记泡得很大很大，使得再怎么玩世不恭的严小平也绝对终生难忘。

就这么回事。

那天上午歇气时——那是个郁的上午，还在早晨就显了郁闷，所有的树木上都抹了层影，空气有凝滞不动的样。早晨我在井旁洗脸时，我无意中发现站在樟树下呼新鲜空气的汪宇瞧冯焱焱的那神有不同，这不同用语言难以形容，但能让人觉到。我心里那弦立即就绷了。汪宇在知青是第一男。方琳死时爬到他脸上的那层悲哀，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跟阿拉伯女人的面纱一样被突然揭掉了。从那天开始他又唱起了“清清的河蓝蓝的天”脸上比从前更显得神焕发和英俊了，歌声也越来越浑厚好听。人家劝他想开，他就真的想开了，而且想开得很彻底。老想得很开，人活一世，又没有二世，还是快活为上策。他对一些奇怪他脸上的忧伤突然就一泻而去的知青解释说，接着又唱起了歌，自然又是清清的河蓝蓝的天。而我却怀疑他中又有了攻的目标，这个目标当然就是我冷淡了一阵的冯焱焱了。我已留意到他用那猎狗（就这么比喻吧）样的目光盯了冯焱焱两次，那天早晨是第三次。我觉得自己的情不太“安全”了。那天上午知青在山坡上蚕豆，即在茶树与茶树的空间里及梯田埂上蚕豆。

冯焱焱。歇气时我故意大声叫住她。

冯焱焱折过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等几个知青笑着从我和冯焱焱旁走下山坡时，我指着后，我们到那边去说说话呗。

冯焱焱瞥了我一，低着就跟着我往山坡上迈走，然后又下了山坡，两人就站在了路旁几棵年轻的樟树下。对面也是个山坡，中间是几块田，四周没有人，只有天、地和我俩。焱焱，我亲昵地唤了声，一把抱住了她。我这一向晚上天天就都想你，想我们过年时的一切。说着我就大动情地亲吻她…她跟木人一样站着，当我要她的时她决地扭开了脸。好咧，她脸上有烦躁。莫抱着我罗，我好累的。

这句冷冰冰的话就同鞭样在我激情满怀的上，我当然就松开了箍着她腰的一双手。我因为比她小就越想讲自尊，好让她误以为我比她大一岁零九个月。你怎么回事罗？我严肃又严肃地瞪着她，你还生我的气？！

我哪个的气都不生。她说。

你这就是生气。我说。我晓得，你认为我在方琳死的那天哭脸，在别人面前丢了你的脸。

你哭脸关我事。她说，转就沿着弯弯的山往前迈去，低着。

我心里有一团火，这火把我的理智一下就烧成了灰。我大步追上去，站到了她前面。冯焱焱，我晓得你心里想什么？我气壮山河地看着她，你想和我分手。方琳死了使你产生了别的想法，是不是？

什么想法？

我知你以前汪宇，大家都知。

我他什么？她脸一红，否认。我承认没和你好以前，我只是有喜他。

那我一说到汪宇你为什么就脸红？你莫骗我了，我是福尔斯的哥哥，难怪你对我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