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4/4)

一株茶树下。这就是方琳下午工时愿意挑瓦上屋的重要原因。文叔,我去担瓦,她拿起了一扁担。

文叔打量了一病得瘦了一圈而且脸苍白的方琳,你挑得不?

我挑得。方琳说。

她当然挑不得,但她咬着牙持了十担。她挑第十一担的时候我应该给她减轻重量,但我不但没给她减轻,反而一边给她多加了十片瓦。这就是我终生痛悔并自己不是东西,而且一到清明节就不由已的,简直很有鬼使神差地赶来给她烧香并忏悔自己,求她原谅的主要原因。为此我失去了比我大一岁零九个月的冯焱焱的情。那天下午方琳一直不肯搭理我,我对她笑了两次,她却没回报一个笑容给我。她挑着空担来,把两只箢箕扔在我脚旁,睛就望着坡上绿油油的茶树林等着我装瓦。我只是往她卸下的两只空箢箕里各装二十片瓦,你有病,少挑。我说。

方琳不搭理我,见我直起不往箢箕里放瓦了,就弯下挑起一担瓦径直朝前迈去。这么来来回回地挑了七八担,尽轻却仍有虚汗,于是她脱去了厚厚的工作服挂在脚手架上,穿件薄薄的机织白衣和灰,昂着脸晃晃悠悠地从板上走来,材就很有娉婷迷人而令我联想什么的。她挑完第十担瓦,挑着两只空箢箕迈近我时,我觉到她脸蜡白而且平坦的额上有些细细的汗珠,我终于就忍不住友善地第二次对她一笑,你累不累,我说,你要么休息一下。

方琳没有理睬我的好心,这就使我有充分的理由产生恶意,并立即就对她脸上的傲气行报复。你未免太不理人了,我又不是要日你。我这么想,当然就毫不犹豫地往她掷下的两只箢箕里多码了二十片瓦,由四十片变成了一担六十片瓦(可能还多几片!)。

要你多汗,省得我的好心喂狗。这是我那颗男人的自尊心作烈反应!就这么回事。

方琳瞥了我一,没说话,弯下腰勾起箢箕上的铁丝,一,晃了下,朝前面的板走去。我快意地瞧着她的影。我觉得她的背弯了些,没有先前那么直,心里就很有报复后的满足

两分钟后,我却痛悔得痛哭涕!

现在,我想几句知青屋上主梁时的事情。这一带的农民时兴建房上主梁时放鞭炮,好让噼哩叭啦的鞭炮声把宅地周围的鬼赶跑,以防不吉。我们知青个个都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小唯主义者,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万事万,没有神鬼——这些资产阶级反动派来唬劳苦大众的东西。所以,当主掌施工的泥工师傅向知青提说要买一挂鞭来放时,遭到了全知青的反对和嗤笑。

放鬼咧,还放鞭?一知青说。

放什么鞭罗!不要放不要放,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又一知青说,还怕鬼呗!?

世界上只有人没有鬼,这是封建迷信!

大家全这么说,众一词。那是过完年,知青们从长沙回来后不久的一天,那天上午光灿烂得使人穿不住棉袄,空气中充斥着屎和泥土的气味。大家坐在坪上歇气和晒太时,主掌施工的海叔不过是建议上梁时买挂鞭放放,立即就遭到猛烈的抨击,抨击得他满脸绯红,红得同大姑娘似的。不放也可以罗,不放也可以罗。海叔红着脸解释说,不过万一了事,我就不负责。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