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已经不是一个妥当的地方，我们就到龙达的大山里面去。您跟我谈都过何－玛丽亚，对的，就是在那里我跟他认识的。他外抢劫总带着他的情妇。他的情妇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贤惠，朴素，而且彬彬有礼，从来不说一句话，对他忠心耿耿！…恰恰相反，他倒反而待她。他经常去追求别的姑娘，待她不好，有时又假装吃醋。有一次，他给了她一刀。您猜怎么着？她反而更加他。女人生来就是这样，尤其是安达卢西亚的女人。这个安达卢西亚女人为她臂膀上挨了一刀非常骄傲，好像是世界上最丽的东西似的经常把刀疤显给人看。此外，何－玛丽亚还是一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我们有一次在一起作买卖，他安排得非常巧妙，把好由他一个独吞，而把倒霉事和许多麻烦统统留给了我们。不过我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再也听不到关于卡门的消息。赌说：

“我们中间得有一个人到直布罗陀去打听消息；她也许已经安排了一笔易。我本来可以去，可是直布罗陀熟识我的人太多了。”

独龙说：

“我也这样，那儿人人认识我，我跟龙虾们①捣捣过不知多少次，而且我只有一只，要化装很难。”

①这是西班牙人给英国兵起的绰号，因为英国兵制服是红的。——原注。

“那就非我不可了？”到我说，只要想到我能再见卡门心里就很兴：“你们说吧，应该怎样办？”

他们对我说：

“你乘船也好，从圣罗克去也好，随你的便吧。到了直布罗陀，你在港打听一个叫胖娃娃的卖巧克力的女人，你找到了她，从她的中就可知那边的一切。”

我们商定3个人一起到辛山岭，在那儿把他们两个留下，自己扮果商到直布罗陀去。在龙达，一个同伙给我了一张护照；在辛，有人给我来一驴，我在驴背上装满了甜橙和西瓜，就动了。到了直布罗陀，我发现人人都很熟识胖娃娃，可是她不是死掉了，就是了监狱；照我猜想，她的失踪就是我们同卡门的通信中断的原因。我把驴寄放在一个牲棚里，带了甜橙城，装着卖果，实际是想看看能不能够遇到一个熟人。这里是世界各地坏的汇合之地，这地方简直是比塔①，因为你在街上走不到10步，就能听到10言语。我看许多人是埃及人，可我不敢相信他们；我捉摸他们，他们也在捉摸我。我们彼此明白都是一丘之貉，可是并不知是否属于同一个帮。我白白地奔走了两天，既得不到胖娃娃的消息，也得不到卡门的消息，我就想买了一东西之后，回到我的伙伴们那里去。这时，太正要落山，我在街上走着，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个窗叫我：

“卖橙的！…”

①比塔，自《圣经》：比的居民想造一个通到天上的塔，上帝为了惩罚他们的大胆，使造塔的人各说一话，互不了解，塔造不成。

我抬起，看见卡门两手靠着台的栏杆，旁边是一个穿红制服的军官，金肩章，鬈曲发，完全是一个富豪的模样。她呢，她也穿得很有气派：肩上披着披肩，上着一把金梳，满绸缎；而且这个活宝总是那副模样：嘻嘻哈哈，笑个不停。那个英国人用洋泾浜西班牙语叫我上去，说太太想吃橙。卡门用斯克话对我说：

“上来吧，别大惊小怪。”

对于她，的确没有什么好叫我大惊小怪的。我找到了她，心里不知是快活，还是伤心。门站着一个大的英国仆人，上扑着粉，把我带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卡门上用斯克语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