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这里好。”

“这是因为你在卢卡斯边；不过，好好想一想，即使他得救了，也是兔尾长不了。再说，我又何必怨恨他呢？把你的情人一个一个都杀了，我都心灰意懒了；该我杀你了。”

她用凶野的目光死死盯住我看，对我说：

“我总想你会杀了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前，我刚刚在家门碰见一个教士。而昨天晚上，离开科尔多瓦时，难你什么也没发现？一只野兔从你的蹄间穿过路。命中注定。”

“小嘉尔曼，”我问她：“难你不再我了吗？”

她什么也不回答。她盘坐在一张席上，用手在地上划来划去。

“改变生活吧，嘉尔曼，”我苦苦哀求她说“到一个什么地方去生活吧，我们永远也不分离。你知，离这儿不远，在一棵橡树底下，我们有一百二十盎司黄金埋在地下…而且，在犹太人本？约瑟夫那里还有存款。”

她微微一笑，对我说：

“我在前，你在后。我早就料到事情会落到这般田地。”

“想一想吧，”我又说；“我的耐心和勇气都已到了尽；你拿主意吧，要不然我可要拿主意了。”

我离开了她，到小修院那边去溜溜。我看见那位隐修士正在祈祷。我一直等他祷告完毕；我本来也很想祈祷，但我不会。当他站起来时，我向他走去。

“神父，”我对他说“请您为一个危在旦夕的人祈祷好吗？”

“我为所有苦难者祈祷，”他说。

“有一个灵魂也许就要回到造主面前，请您为这个灵魂主持一台弥撒好吗？”

“好的，”他回答，目不转睛地盯住我。

因为我神奇怪，他就想引导我说话。

“我好像见过您，”他说。

我把一块钱放在他的凳上。

“您什么时候弥撒？”我问他。

“过半小时吧。那边客店老板的儿要来帮我上祭。告诉我吧，年轻人，您是不是良心上有什么不安？您愿意不愿意听听一个基督徒的忠告呢？”

我到忍不住要哭。我告诉他我会回来的，就赶溜走了。我跑到草地上躺下，直到听到钟声敲响。我走近小教堂，但我没有去。弥撒结束后，我又回到小客店。我真希望嘉尔曼已经逃之夭夭；她完全可以骑我的远走飞…但我又见到她。她不愿意让人说她怕我。当我不在的时候，她拆开裙袍的贴边，取一铅条。现在，她面对一张桌，看着盛满的钵里铅的变化，是她把铅条熔化后倒钵里的。她聚会神搞她的法，竟没有发觉我已经回来。一会儿，她取一块铅，翻过来掉过去，愁容满面；一会儿，她又念念有词，唱她的一首经，请求玛丽亚？帕迪利亚显灵，这个神灵是唐佩德罗的情妇，传说她是波希米亚人的伟大女王。①

①人们谴责玛丽亚？帕迪利亚用法使国王唐佩德罗神魂颠倒。民间传说她曾经送给波旁白王后一条金腰带，但着的国王里却是一条活蛇，致使国王对王后日益反。――原注。

“嘉尔曼，”我对她说“请跟我来好吗？”

她站起来，丢掉钵，裹上巾，准备动。有人为我备，她坐在我的后，我们离开了客店。

“这么说，我的嘉尔曼，”走了一程后，我对她说“你终于愿意跟我走了，是不是？”

“我跟你去死，没错，但我不再跟你一起生活。”

我们来到一个荒僻的峡谷里，我勒住。

“是这里吗？”她问，纵到地上。她揭开巾，扔到脚下，一手握拳腰，一动不动，死死盯住我。

“你想杀我，我早看来了，”她说“这是命中注定，但你无法使我让步。”

“我求求你，”我对她说“放明白些。听我说！过去的一切都算了。可是，你知，是你把我毁掉的；我是为了你才沦为土匪和杀人犯的。嘉尔曼！我的嘉尔曼！让我来救你吧，让我把我和你一起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