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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5/5)

失散了,那么就应当各自立即返回最后一次共同过夜的地方,到那里后,或者在火车站等候对方,或者写信给对方(到该市邮政总局领取)。

2)如果不幸我们的行踪被发现,即将被捕,那么我们那时必须是作好了一切准备的,可以采取最后一着。我平时手枪不离,睡觉时也总放在旁。我也为你预备好毒药氰化钾,你可以悄悄装在粉盒里随携带以防不测。心里有了这个底。随时都可以采取我们原先决定采取的行动,我们就能在任何时候都活得更踏实些。从我这方面来说,我反正是下定了决心,决不再回到铁丝网或者铁窗内去了。

万一现另一情况,即两人中一个被捕,而另一人不在场,那么后者就要承担起伙伴的义务:立即逃走。要是于不恰当的儿女之情前去自首,以便与伙伴同甘共苦,这样将是极大的错误,因为,一个人的负担终究要轻些,在仅仅被拘留时也比较容易设法为自己开脱。此外,尚未失去自由者可以帮助灭迹,可以给被捕者送消息,甚至还有可能帮助他越狱。自愿放弃自由,放弃那我们不惜为之冒最大风险的自由,是荒唐的行为。要自杀是不愁没有时间的。

五结语

我们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采取这次冒险行动,是为了获得自由,至少是获得一段时间的自由。这个自由概念也包括我们相互间的人自由在内。如果两人中某一人于内在的或外在的原因,到同对方一起生活十分别扭或不堪忍受,那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脱离对方。我们之中每一个人铤而走险全然是自觉自愿,没有迫,没有向对方施加任何压力,每人都只对自己负责,因此,无论何时,谁也不能在上或内心里责备对方。我们从第一分钟起就平分所得钱财,以便每人都保持自由,同样地,我们也要平分责任、平分风险,各自承担自己行动带来的一切后果。

我们每时每刻都确信自己井没有任何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对方的事情,而仅仅了在我们所的情况下惟一正确、顺理成章的事。对于整个未来的计划和安排来说,这一就是我们自己对自己负责了。抱着心虚理亏的想法去冒这样大的风险是毫无意义的。只有我们每个人都不受对方约束,经过充分的考虑,确信这条路是惟一可行的、正确的,我们才可以走上这条路,才必须走上这条路。

她放下这一叠纸,抬起来。他已经回来了,在一旁着香烟。“再看一遍吧。”她听从了。等她再一次看完了稿,他才问她:“一切都清楚、明白吗?”

“对。”

“你觉得里面还缺什么吗?”

“不,我看你什么都想到了。”

“什么都想到了?不对,”——他微微一笑——“有一我忘了写去。”

“是什么?”

“哎,我要是知就好了。任何计划都有一欠缺。任何犯罪行为都有一破绽。只是事先不知在哪里罢了。每个罪犯,不论多么狡猾,总是会犯一个小小的错误的。他把他所有的证件都收走了,却偏偏把他的护照落下了;他估计到了一切障碍和阻力,但往往忽略了最明显、最不成问题的一。谁都会有一疏忽闪失。所以,大概我也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吧。”

她声音里充满了惊讶。“那么你觉得…你觉得事情不会成功…?”

“这我不知。我只知这事很难。走另外那条路要容易些。违抗自的规律,几乎总是要失败的——我这里说的不是法律和法规,不是国家的本大法和警察。这些都是可以对付的。可是每个人都有他自的内规律:这个是往上的,那个是向下的,该升的总是会升,该垮台的总归要垮台。我这辈还没有过什么成功,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了的,甚至可以说,大概我们是气数尽了,非完不可了。如果你真心实意地问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相信我是个有朝一日会非常幸福的人,也许幸福压与我无缘,有这么一个月、一年、两年的好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如果我们决定去冒险,那么我也不是想着什么将来活到白发苍苍、年逾古稀,在绿茵环抱的温中颐养天年,在满幸福中了此一生之类,我只是想到几个星期、几个月、几年,只是延缓一下我们用手枪来结束一切的时间而已。”

她安详地看着他。“谢谢你,费迪南,谢谢你对我这样真诚。如果你不是这样,而是慷慨激昂地大讲一通,那我反而不信任你了。我也不相信我们会长期一帆风顺。每当我设想这件事,总是想到一半就被严酷的现实拉回来。也许我们打算的事是白费力气,毫无意义。可是不这样,照目前这样生活下去,就更没有意义了。我看不有什么更好的路。所以说——你可以指望我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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