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半个脑的人都知，历史上最伟大的电影是《我作为狗的一生》。第二伟大的电影是《夏娃轶事》。

而且，我还有机会撞见真正的电影明星凯瑟琳·赫本③！她的住宅离我们只有一个街区！我同她说话，告诉她我的名字时，她总是说：“哦，对，你是我弟弟的那个朋友。”我不认识她的弟弟。

但是今天没有这样的运气，它呢。我是个哲学家。

我别无选择。

我走报刊店。相对贫困的人，那些活着也没有特别价值的人，排着队在买彩票或其他骗人货。每个人都十分安分。他们假装不知我是个名人。

这家铺是印度人开的夫妻老婆店，实实在在的印度人！那个女人的双眉之间，装饰着一块小小的红宝石。就凭这个也值得走一趟。谁用得着信封？你必须记住这一，亲吻依然是亲吻，叹息仍旧是叹息。

那家印度铺文用品的库存我了如指掌，知得同他们一样清楚。人类学专业我不是自学的。我不用帮助就找到了九英寸宽十二英寸长的尼拉纸信封，同时想起了一个关于芝加哥虎仔球队的笑话。据说虎仔队要移师菲律宾，并且重新命名，叫尼拉文件夹①队。用于波士顿红袜队，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笑话。

我站在排队人的末尾。与其他不是买彩票的顾客闲聊。

那些已经被希望和数字占卦剥去了一层的痴迷于彩票的受骗者们，就相当于患了时震后麻木症。你可以开着十八的大卡车从他们上碾过去。他们全不在意。

第五十七章

从报刊亭再朝南走一个街区，就到了邮政便利所。我偷偷上了店里站在柜台后面的一个女人。我已经把稿纸装了尼拉信封，写上了地址，然后站到了又一条长队的末端。我现在需要的是邮票！好味，好味，好味！

我偷恋着的女人并不知我她。想知什么叫面无表情，有如纸牌上的像？她的睛看到我的睛时，她就好像在看一只罗甜瓜！

由于她坐着工作，隔着柜台，也由于她穿着工作服，所以我看得到的只是她脖以上分。但此已足矣！她脖以上分就像一席恩节的盛宴！我的意思不是她长得像一盘火，或甜薯，或红莓酱。我的意思是她使我到犹如前铺开的一桌餐。随便吃！随便吃！

即使不加装饰，我认为她的脖、她的脸、她的耳朵和她的发也仍然可以成为恩节的盛餐。然而她每天在耳朵上挂上新的丁当作响的耳环，颈上也有新的项饰。她的发有时得很，有时下垂，有时拳曲，有时平直。她无法装的只有睛和嘴！某一天我从德拉库拉①伯爵的女儿手中买了邮票，而第二天她又变成了贞女玛利亚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