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末日的大碗。

“玛丽”号轻轻地着大碗的一边。哈里和他的儿们站成一行，向海伸铁臂，把网拉面，然后又放回海里。三个人手接手地稳快地拉着，缩小着鱼可以置的地方。当这个地方变得更小了以后“玛丽号”溜边穿过这个大碗的表面。

谁也没有说话。这是个奇妙的时刻。甚至在这三个人一心一意地从海里拉网的时候，也没有一丝风来扰。

鱼唯一可以置的地方变成了椭圆形的池。在它泛起了一阵银角闪烁的光彩，所能看到的就是这些。他们一把一把地继续拉着。

鱼唯一可以置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弯曲的槽，非常之，就在“玛丽号”旁边。三个人越拉网，槽就越浅了。父亲和儿停了下来。一条琵琶鱼，这是一条史前怪，十磅重的上密布着下疳和疣的蝌蚪，浮上了面，张开满钢牙的大嘴，束手就擒了。在这条琵琶鱼，这条没有脑，不可用的吓人的动的四周，海的表面起伏不平。底下还有大家伙呢。

哈里和他的儿们开始了又一的作，他们一把一把地拉着，起网，又放回网。鱼差不多没有置的地方了。不平常的是，海面反倒变得平静如镜了。

然后，一条金枪鱼的鳍划破了镜面，又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鱼网内成了一个乐而血腥的地狱。八条大金枪鱼搅得面四翻腾，狼飞溅。它们跃过“玛丽号”撞在网上，被挡了回来，许多许多次。

哈里的儿们抓起鱼叉。小的一个把他的挽钩里，猛的一下刺了一条鱼的肚，这一下使得这条鱼动弹不得，极端痛苦。

这条鱼漂浮到了船边，再也动弹不得，避免任何动作，生怕造成更大的痛苦。

哈里的小儿使劲扭一下钩，这新的更大的痛苦使得鱼直立了起来，用尾前行，拍的一声倒了“玛丽”号。哈里用他的大槌狠狠敲打鱼的。鱼躺下不动了。

另一条鱼又噼哩啪啦地掉来了。哈里又狠敲它的脑袋———一条又一条，直到把八条大鱼都打死。

哈里笑了，用袖了鼻：“狗娘养的，孩们！狗娘养的。”

孩们也对他笑了。三个人显得相当地满足。

小儿朝那个仙境般的餐馆翘了翘鼻。

“他们这帮家伙，孩们，对不对？”哈里说。

本尼来到了阿曼尼达和卡洛琳的桌边，手镯叮当作响。他把手放在阿曼尼达的肩上，站在那里。卡洛琳放下望远镜，说了句丧气话：“这真像生活。哈里·纳活像个上帝嗅。”

“像上帝？”本尼觉得很稽。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敢说鱼儿一定明白。但我恰恰不是鱼。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是什么。”

“劳驾——请不要在我们吃饭的时候说。”阿曼尼达说。

本尼轻轻笑了两声，继续讲他的想法：“我是一家银行的董事。”

“那又怎么样呢？”阿曼尼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