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座地狱回过来再说华盛顿的事。埃利奥特的父亲正在大声诅咒着：他说埃利奥特还是死了更好。

“我———我有一个相当简单的主意。”麦克阿利斯特说。“你上次的简单的主意使我丢掉了八千七百万元。”

麦克阿利斯特悄然一笑，表示他并不会为建立基金会而后悔。它不怎么说正是起到了预定要起的作用，使这笔钱得以父传，税官却什么都收不到。麦克阿利斯特原就不可能保证他的这位儿一定会克绍箕裘。“我想建议埃利奥特和西尔维亚再作一次最后的和解的努力。”

西尔维亚摇摇。“不，”她轻声说“我很遗憾，不。”她蜷缩在一个背椅里。她将鞋脱掉。她的脸是一个毫无瑕疵的白中带青的鸭形，发漆黑。她的睛下面有黑圈。“不。”

这当然是一个医生的决定，而且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她第二次发病和恢复并没有能使她回复到早期在罗斯瓦特县的那些日的西尔维亚。很明显地这是使她成为一个有新个的人，即与埃利奥特结婚以来的获得第三个个的人了。这第三个个的人的心是一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一受到穷人憎恶的羞辱，对埃利奥特个人卫生而受到憎恶的羞辱，和类似自杀的愿望：愿望摆脱自己的反情绪，愿望回到罗斯瓦特，愿望在一个正义的事业中很快死去。

因此，她就是以这自觉的，医生规定的，对全面牺牲的表面的反对，又说了一遍：“不。”

参议员一下把埃利奥特的照片从炉架上扫了下去。“没有人可以责怪她，再去和那个我称之为儿的醉鬼吉卜赛人睡一次吗？”他对他的最后那句形象化的话表示抱歉。“一个失去了希望的老年人有一倾向，喜鲁而准确。我请求你可以原谅我。”

西尔维亚低下了她那可的，随即又将抬起来了。“我不是这样看他的——一个醉鬼吉卜赛人。”

“我确实就是这样看的。每次我必须看他的时候，我总是自己想：‘好一个伤寒病行区啊！’不要怕伤害我的情，西尔维亚。我的儿本就不有一个正经女人。他自认倒霉，只有女、托病开小差的、条客和小偷的假仁假义的忠诚友谊。”

“他们没你想象中的坏，父亲。”

“据我看，这正是他们投合埃利奥特胃的地方，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好可言。”

西尔维亚，以前已经患过两次神分裂症，以后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理想，现在轻声地说着，就好像医生要嘱咐的那样“我不想争辩。”

“你不放弃为埃利奥特辩护？”

“是的。如果我今天晚上对别的事情说不清楚，至少我要把这说清楚：埃利奥特现在的事是对的，他的事是好的。我只不过是不够，或者是不够好，因而不能再呆在他的边。错误在于我。”

一痛苦的漠然，然后一无能为力的表情现在参议员的脸上。“给我说一件埃利奥特所帮助的那帮人的好吧。”

“我说不上。”

“我认为没有。”

“这是个秘密。”她说了，被迫行辩论，但祈求着辩论就此结束。

参议员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是多么无情，他继续追问下去。

“现在这里都是朋友——也许你给我们讲讲这个伟大的秘密是什么。”“这个秘密就是，他们是人。”西尔维亚说。她一个人一人地扫视过去，想看一理解的表示。绝对没有。她扫视的最后一张面孔是诺曼·姆沙利的。姆沙利给了她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贪婪而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