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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4)

第八天,那位四十岁的狼汉对毕利说:“这不算糟。不在哪儿,我都到适意。”

“你能?”毕利问。

第九天,狼汉死了。就这么回事。他临终前仍说:“你认为这糟吗?这并不赖呀!”

第九天发生了死人的事。毕利前面的那节车厢也有人死去。

罗兰·韦锐已患坏疽死了,病是从他溃烂的脚开始的。

就这么回事。

韦锐临死之前几乎一直于昏迷状态。他胡言语,一再讲到“三个火枪手”他知自己快要死了,叫人带信给匹兹堡他家里。他主要希望他们给他报仇,因此一再提及杀害他的人的名字。这桩事儿车厢里的人都知了。

“谁杀害我的?”他常常这样问。

谁都知答案是:“毕利·尔格里姆。”

听!第十天夜里,毕利那节车厢门上的搭扣开启了,车厢门于是打开了。这时,毕利·尔格里姆正斜倚在旮旯里的十字形撑上,冻得又青又白的脚靠在通气孔上,好像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一样。车门打开时,毕利咯咯咯地咳嗽,咳着咳着,连稀饭都咳来了。这完全符合顿的运动的第三定律。这个定律告诉我们:每个作用都有一个相等的、方向相反的反作用。

这在火箭学上很用。

列车到达了俘虏营附近的铁轨侧线。原来这是为杀害俄国战俘而建造的剿灭营。

卫兵板着面孔向毕利的车厢张望,若无其事地低声谈。他们从来没对付过国人,不过对俘虏这类货倒是很在行的,了解它实质上是一,可以诱导它慢慢地到有人低声谈话并有灯光的地方。这时正当夜间。

车厢外唯一的光亮是从悬在远的电线杆树上的灯泡来的。外面很寂静,只有卫兵鸽似的唧唧咕咕地在谈话。“”开始动。大量“”积在门,然后“扑通”一声到地上。

毕利是倒数第二个到达车厢门的。狼汉是最后一个,狼汉不能,不能“扑通”一下到地上。他已经不是质而是石了。

就这么回事。

毕利不想从车厢落到地上。他确确实实认为自己会像玻璃一样跌得粉碎。于是卫兵一面嘀咕,一面帮他下了车。他们让他站在地上时正好面对列车。这是一挂多么可的列车呀!

一个车,一节煤车,二节小车厢。最后一节是铁路卫兵的动的天堂。在那动的天堂里,桌上摆好了餐和饭菜。

在悬挂着灯泡的那电线杆的下面似乎有三垛草堆。国人被拉地带到三个垛前面。那不是草,是从死俘虏上剥下来的大衣。

就这么回事。

卫兵令没有大衣的国人拿一件大衣。衣服被冻结在一起了,卫兵用刺刀当砸冰锹,使着劲儿去拨开衣领、衣边、袖,再一件件挑来,胡发给国人。衣服僵得像铁一样,由于堆放的关系,都呈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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