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毕利·尔格里姆说来，这一切还是不错的。

在狮俱乐午餐会上讲话的是一位海军陆战队少校。他说，国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继续在越南作战，直至取得胜利为止，或者直至使共产党人明白：他们不能够把他们的生活方式加给弱小的国家。这位少校曾两次因公专程到这儿来过。他讲了许多他亲跟目睹的可怕的和有趣的事情。他赞成轰炸升级，如果北越蛮不讲理的话，就把它炸回到石时代。

毕利对轰炸北越没表示抗议，对轰炸带来的严重后果也不到震惊，困为他早已经历过了。他只是同狮俱乐的成员会餐。

他是该俱乐的前任会长①。

【①作者有意在此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界限。】

在毕利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只相框，框里镶有一段祈祷文，以示他的生存之，虽然他对活下去不那么心。许多病人看了毕利墙上这段祈祷文后告诉毕利说：“它使我们想活下去了。”这段祈祷文是这样写的：上帝赐我以从容沉着去接受我所不能改变的事；以勇气去改变我所能改变的事；以智慧常能辨别真伪。

毕利·尔格里姆不能改变的事中还包括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

他这时被介绍给海军陆战队少校。介绍人告诉少校说，毕利是老兵，毕利的儿是在越南作战的特队中土。

少校对毕利说，特队正在从事伟业，他应当为自己的儿到自豪。

“当然，那是当然啰！”毕利·尔格里姆说。

毕利午饭后回家午休。他照医生的吩咐，每天睡午觉。医生希望这会减少他的病痛：毕利常无缘无故的会黯然泪下。不过，谁也没有看见他哭过，只有医生了解底细。毕利总是暗地里掉泪，但没有夫哭，只是睛了。

毕利在埃廉市有一座可的有乔治亚时代风格的住宅。他像克利萨斯①一样富有。他从来没有料到，一百万年都难以料到自己会如此荣华富贵。他还雇了五个镜师在市广场商店中为他活，每年净赚六万元。此外，他拥有郊外５４号公路旁的新“节日旅馆”的五分之一的资本，并拥有卖糊冻的三个货摊的一半资本，这冰凉的糊像冰淇淋一样，给人以清凉的快，但不像冰淇淋那样冷得使人发麻。

【①公元前６世纪小亚细亚吕底亚国的极富的国王。】

毕利的屋里没有人。他的女儿拉快要结婚了，他的女儿和他的妻已到市中心选购晶饰品和银。餐桌上留的一张条是这么说的：没有仆人。人们对于家务事这职业不兴趣了。

家里也没有狗。

以前有一只狗，叫斯特，但已经死了。就这么同事。毕利非常喜斯特，斯特也喜他。

毕利走上铺有地毯的楼梯，了他和妻的卧室。卧室里糊了印墙纸。有一张双人床，床旁有一张桌，桌上摆了一只带有时钟的收音机，还放了电被的调节，以及一只开启拴在褥垫弹簧上的微震震的开关。震的商标叫“指”安放震也是医的主意。

毕利摘下他的带有三焦距透镜的镜，脱掉上衣、领带和鞋，关上百叶窗，拉好窗帘，然后在床罩外面躺下来，但不能睡，泪夺眶而，浸了被。毕利打开“指”的开关，一边让震轻轻摇着，一边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