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更可笑了。“可是，依莱娜…依莱娜！”

“您不要在这儿叫人看闹好不好！”她暴地斥责他。“也不要跟我戏了。不用说，她又在附近埋伏着呢，您的那个宝贝的女朋友，一会儿她就又要来攻击我了…”

“谁？…究竟是谁？”

她真想朝他的脸，朝这张呆傻的扭歪的脸揍一拳。她觉得她的手使劲儿握了一下那把伞。她从来没有这样瞧不起、这样恨过一个人。

“可是，依莱娜…依莱娜，”他不连贯地说着，越来越慌。“我究竟有什么对你不起呢？…你突然就不来了…我白天黑夜都在等你…今天我在你家门站了整整一天，等着跟你说几句话。”

“你在等我…原来这样…也有你。’’她觉得她都气糊涂了。要是能朝他面门揍一拳，那该多好呵！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又不胜厌恶地望了望他，好像是在考虑她该不该把整个淤积在心的愤怒发来，当着他的面痛骂一顿。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去，也不回地钻了拥挤的人群。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依然恳切地伸着一只手，直到大街上拥来挤去的人群也把他裹住，像汹涌的波涛推着一块正在下沉的木板，那木板摇晃着，旋转着，拚命抵抗，但最终仍不由自主地被冲了。

但令人忧虑的是，她不能抱什么好转的希望了。就在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便条，又来了一鞭，惊醒了她那已经减弱了的恐惧。这一回是要二百克朗，她乖乖地给了人家。在她看来，敲诈的钱数这样猛增，是很可怕的，她也到财力上应付不了了，因为即使是生活在一个富有的家里，她也没有办法私下里到大笔的现钱。那末，以后可怎么办呢？她，明天可能就要四百克朗，很快就是一千克朗，她给的愈多，对方要的也越多，到最后她的财源枯竭了，还会送类似的信，那可就彻底垮台了。她所买的仅仅是时间，一段息的时间，休息那么两三天，也许是一星期，但这是一充满痛苦和张心情的毫无用的时间。她读不下书，什么事情也不能，像着了似的经受着内心恐惧的追击。她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有时她不得不突然坐下来，因为心得太厉害，一沉的忧虑好像铅一样满了她的。她到又痛苦又疲倦，尽这样，她还是不能安眠。虽然每神经都在震颤，她还得面带微笑，装作愉快，谁也想象不她为装这副兴的样了多大的努力，这是天天如此徒劳无益地克制自己情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