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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4/4)

你…你真小看人,玉苏,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我使足浑力气站了起来,痪一般倒在他的怀里,让满脸泪滴落在他前,哭泣着,可怜地凝望着他的双,哀求

“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结婚吧,玉苏。”他的一只手搂了我,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微微隆起的腹,来来回回地抚摸着,歉般说“怪我,太迟钝!原谅我,玉苏。连队里正在动员第二批民兵转战,听说后勤也要简。我们一起要求回去,回去结婚,好吗?”

我啜泣着说不一句话来,整个像张树叶般在他的怀抱里颤抖。唯有一双手,将他的脖抱得的、的。现在,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听说矫楠要同宗玉苏结婚,我们这些同他们亲近或不甚亲近的人都为此哗然。

队落的知青中,谈恋是一风气,是一大时髦。不过绝大多数神智清醒、于算计的人,都把它当作是“打草稿”这倒不是说我们玩世不恭、丧失理,那实在也是命运使然,是生活来的。想想嘛,除了生理上的成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们一无所有,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没有劳保福利,没有住房条件,有的只是天生的青年男女之间的互相引。谁能保证说他明天就龙门,谁能说他即将调到一个理想的单位,那个单位也准能把他的对象从农村调去?接受再教育的实践告诉我们,生活中从来没有什么十全十的天国,生活是严峻的,它一旦作起人来,任你有天大本事,也无能为力。于是乎,在这样的气候条件和土壤里酝酿来的情,必然也带有一苍白的彩,带着时代的烙印。好些青年男女持的是相当实际的恋观。在一起时亲亲和睦相,任随青的激冲泻而去,一旦分离,就得视分离后的情况而言…这绝非逢场作戏,相反,他们在恋的时候多半还是真挚的。但是,像郁和余云这样从一而终的恋很少很少,我们所有人对他俩都有一无可奈何的妒忌,内心却又另有所思。而像矫楠同宗玉苏那样,如火如荼地恋一阵就提要结婚,简直可说是凤麟角了。他俩是因为宗玉苏怀而提结婚的,好像婚姻的基础就是那个将来要生的孩似的。这在我们看来实在荒唐和不可理解。正如同聂洁说的:

“这孩在怀期间会不会产,这孩生下来究竟是男是女,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们倒要为这孩结婚了。哼!”听得,她是不赞同两人结婚的。作为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她很重矫楠这样的男汉,甚至在心灵有些朦朦胧胧的望也说不定。谁知呢?

而曾经同矫楠好过一阵的秦桂萍呢,背着他俩说得就更骨了:

“结婚,为这原因结婚从来就没个好下场。等着看他俩的好戏吧。一个良心被狗吃了,一个本来就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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