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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3/3)

有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嘛。早知结局会是这个样,就是吞吃了豹胆,矫楠也不敢给宗玉苏写那么一封信的,绝不写的。

“你真让人失望,彻底地失望!”沈老师的嗓门陡然提了八度,盖没了余云的啜泣,盖没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议“也不想想,小小年纪,该不该写这样下的信!也不想想,老师和家长对你寄以多大的期望,盼着你争光!也不想想,你们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就是到了恋结婚的年龄,你的家会让你娶这人吗?咹!真是自暴自弃,十足的没息,坍老师的台,坍家长的台,也坍学校的台!好嘛,学校变成情场了,一边暗送秋波,一边书写情书。郁,你不愧是名门望族,聪明绝,专门给戏的女儿、风姑娘写情书。余云呢,表现得更妙,收到了情书,不告不报、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真以为运了!你就不想想,你那吗?”

余云的啜泣以一陡起的尖啸响遍了全教室,众人都为之愕然。

沈老师将黑板当成“惊堂木”重重地在讲台上击了一下,吼

“嚎啥?你还唯恐知的人少吗?”

矫楠掠了沈老师一。沈老师平时那张白皙得少血的脸,此刻变得铁青铁青,大有然震怒之。他的小肚随之打起寒颤来了。训第一个人就这么凶,训到他的上,还有他的好果吃吗?看样,情书不是余云给老师的,要不,老师不会两个人一块儿训斥。和他俩的所作所为比较,矫楠走得更远。他给宗玉苏发信几天之后,得不到她的回音,竟然在她放学必到的公共汽车站上去等她,堵她的去路,盼她有个哪怕是起码的表示。这举动在沈老师的嘴里,岂不成“氓”行为了。

矫楠的心愈来愈张了,座椅好像升了温,烤得他坐不下去。“死猫儿”平时常夸郁,说他是材生,说他有希望被保送中,说他是男生中的佼佼者,这会儿训他,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矫楠在他里算个啥呢,一个成绩平平,无甚造就,不会有大息的凡夫俗,他要训斥起来,什么话儿吐不。况且,沈老师往常就用一双挑剔的睛斜乜矫楠,总想在他上找刺儿,到他上时,还不知沈老师说些啥令人心寒的话呢。

矫楠对“死猫儿”又惧又不服,但又无可奈何。能像你这样教育学生吗?连骂带咒,还带上人家的家,算个什么平啊。这类事儿当众宣布,学生今后怎么人?复旦数学系毕业的沈老师,教数学比不上初一那位慈祥的安老师,上起政治课、周会课来,倒是振振有词、唾沫飞溅,一的。今天撞在他手里,算是倒大霉了。

正在矫楠诚惶诚恐,心一阵比一阵加速的时候,电铃响了。

下课的铃声响了。

这铃声尖脆刺耳,常给人一心悸的觉,尤其是在聚会神听课的时候,更会使人扫兴。

可这会儿,悠长的铃声犹如一清泉顺着山溪淌下,矫楠如释重负地吁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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