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答说:“他逃不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抓回来!程旭要是真逃跑了,只会罪上加罪。小冯,你懂吗?”
“我不懂,”冯令
老实地说:“程旭这
人,到底犯了啥罪啊?这么严重!”
…
已经睡下的姑娘和其他知识青年,听到了回来的人们在说话,纷纷从床上起来,打开门走到灶屋里,七嘴八
地向他们打听找人的经过。二十来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灶屋里就像是在开讨论会。
刘素琳和周玉琴听着灶屋里的说话声,默默无言地相对望了一
,待灶屋的喧哗稍稍平息下来之后,刘素琳凑近慕蓉支的耳朵,悄悄地说:
“慕蓉,你听听,人们是怎样议论这件事啊!你的
脑可要清醒些呀,再不回
,你这三年多留给大家的好印象,全完了!”
“那就不单影响你的名誉,还影响今后的上调,影响你
大学,影响你的前途。”周玉琴焦急地伸
双手,摇着慕蓉支的肩
说:“支,你拿
果断措施来吧!”
一个人在集
中给大伙儿留下的印象,一个姑娘的名誉,是很重要的。有时候,人们对你的评价,集
对你的看法,不仅影响你在生活中所
的地位,还影响到你的将来甚至一生。一个年轻人,往往在青
时代至关
要的问题上走失一步,摔了斤斗,以致一辈
悔恨无穷,想起来就难受。这
,慕蓉支是懂的。尤其是一个知识青年,由于她所
的特殊的生活地位,更是如此。下乡三年了,不论是碰到什么人,相识的或是不相识的,亲人还是漠不相关的陌生人,听说你是一个知识青年,人们立刻就会问:
“噢,下乡几年了?
调了没有啊?打算怎么办?”
知识青年好像是在火车站上等待列车的旅客,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即将乘车远行的旅客,一个还将走很多路的年轻人。不同的是这个旅客还没有买票,连他本人也不知
自己将到哪儿去旅行。他怀着急切期待和茫然若失的心理等着列车
站,随时准备
到任何一列愿意载他而行的火车上去。哪怕这列车将驶得很远很远,他也不在乎。对广大知识青年来说,生活的路多得很、宽广得很,你走哪一条路,还不一定呢。
慕蓉支这两年来,听到的询问还少吗?不论是昔日的老同学,父母亲的同事,
堂里年龄相近的姑娘们,还是亲戚朋友,甚至她的同胞妹妹慕蓉珊,听说慕蓉支她们
队的地方还没有开始解决知识青年
调的事儿,自然而然会在信中、在闲谈中对她说,好好劳动,表现得好一
,争取早日上调,念大学也好,
工厂也好,有个着落才叫人安心。
慕蓉支当然懂得人们的这
意思,是希望她好,希望她生活有个着落,好解决一系列每个年轻人都要解决的问题。她明白,刘素琳和周玉琴关怀她的心,她也知
她们的态度,她们是完全反对自己和程旭再保持什么关系的。慕蓉支并不责怪她们,她们不了解程旭,至少不像她那么了解。说到底,她和程旭之间,并没有明确什么关系,也不用她们这么焦急。此时此刻,慕蓉支所有的焦灼、担忧、痛苦,其实都是在替程旭不安。要逮捕程旭的人,能对她慕蓉支怎么样呢?
慕蓉支是个是非观念非常明确的人,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在平常的生活中,她颇有判断力。有些知识青年,坐三四十里火车到远
的城镇去赶大场,时常会因为这些年来铁路上规章制度不严,小火车站上好
好
,列车上又不查票,就不买票乘火车。慕蓉支从来不这么
,她觉得,这不是三
钱五
钱的问题,这是
德品质问题。沈兆
曾经说过,知识青年没有固定收
,每个月不发工资,逃票是正常现象,列车员即使查到你,听到你是知识青年,也会放你一
,与对待其他逃票人不同。慕蓉支为此非常生气,在集
的民主生活会上,尖锐地摆
了批评意见。不想沈兆
满不在乎,说:“你
你在这儿提,我虚心接受。不过下一次我去赶场玩,照样不买票!非但如此,没饭吃的时候,我就坐到公社办公室去要;没菜吃的时候,我就顺手牵羊,走过哪块地,就
那块地的菜来吃。我是个人,我有生活的权利!为什么和我同样年纪的人,有的可以留在城市享受,我却偏偏下农村来受罪呢?他妈的!”
为这,慕蓉支气得没睡好觉。沈兆
还在会后说,慕蓉支太正经,像一本四方四正的砖
书,一
也不领领现在的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