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雨般的泥。“快跑！”天华听到碧玉人的一声吼，跟着她起，直往一边跑去。

跑到一房屋的土坎下，天华才跟着碧玉人气吁吁地站停下来。碧玉人的满满脸都是泥土，蓬的鸟发和细弯细弯的眉上都沾满了灰。她顾不得抹拭一下，两瞪着天华，那神情像是要把天华给吃了似的责问：“你、你在发啥疯？”

天华瞅着站在面前的碧玉人，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着气说：“我是怕、怕…”

“怕啥？”碧玉人的睛发亮，厉声追问。

“怕你还在铺里，”天华长长地吁了一气，像用尽了力气似的说“你要遭炸了，我还咋个活？”

“艾温，”碧玉人挨近了天华，凑近他的耳朵，大声地说“我们要活，要好好地活下去。”

天华忧心地问：“你的小楼都被炸了，咋个活？”

“终归有办法的。”碧玉人说“这一炸，我们倒可以走了。”

枪炮声好像停息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

天华仰起脸来，看着朝远飞去的直升机群，困惑地眨着问：“这、这倒底是咋个回事？”

“开着直升机来打的，是缅甸政府军。”碧玉人也抬起，望着朝云空中开去的飞机说“他们大约是把枪弹都打完了，手雷也扔完了，就飞回去差了。”

天华还是不解地说：“政府军为啥要来炸玉矿。”

“他们不让开玉矿，去年就贴告示，还派飞机来撒传单，要这里限期关闭玉石矿。说这玉矿石是国家的。”碧玉人把底细一一告诉天华“可奈朋和他后撑腰的缅甸地方割据武装，靠的就是玉矿石卖钱，来支撑他们的统治。不听政府的，非要开下去。政府军就开打了嘛。”

天华见碧玉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忍不住问：“那我们咋个办？”

“不是跟你说了嘛。走啊，还待在这个鬼地方啥？”碧玉人的声气放低了，双犀利地瞪着天华“你呢，走不走？”

天华肯定地说：“我跟着你，走。”

“那好，飞机把这里炸成了个烂摊，玉石矿区要一阵了。”碧玉人忖度“飞机敢于飞来轰炸扫，说明雨季过去了，山里的雾散了。旱季来了，我们正好趁着混，赶走。”

天华指指天空说：“天…”

“我听过预报了，”碧玉人以有把握的语气“以后连续多天，都要大太，我们抓走，还来得及。听着，你赶去找毕叫…”

“毕叫？”天华疑惑地问。

“就是那个景颇族小伙，他是当地的，熟悉山间的路，我同他说好了，把我们带这里，我拿支票兑了钱，给他二千。”碧玉人把底细全都告诉了天华“他答应得好的。”

天华望着碧玉人，从心底里到她把一切都设想好了。他由衷地着脑壳说：“要得，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