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间，真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晓峰烦燥地坐在长沙发上，细听着岳父母的反应。

岳父吴昌顺没多说什么，他咳了两声，用不那么相信的语气轻声问女儿：“这是你们两的态度吗？”

“是的。”尚米亚显然没料到父亲会这么问，沉默了片刻，冷冷地答。

晓峰不由皱起了眉。

岳母尚海丽说话前长长地叹了气，继而：“米亚，你不向我们提，我们也要和你商量了。本来嘛，我们就想趁这一次来上海，给你父亲彻底检查一下，看看他长期拖累着的，究竟是个什么病情？哪晓得，检查一个，也会拖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尚米亚的声气比她妈大：“你们不是早就去过医院了吗？”

“是啊，可一般的检查，查不个什么结果。”

“那就说明他没病。”

“可你看你爸这副样，实在又不像个健康人，”岳母说话的腔调，整个儿是在求女儿“所以，我们又听取了医生的意见，给你爸办了度检查。”

“都查了？”尚米亚问。

“查过了，正在等结果。”

“结果什么时候能来？”从尚米亚说话的吻，听得她关心的只是结果来的时间，而不是结果的内容。

晓峰又皱了一下眉，他聚会神地听下去。恰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晓峰离座起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话筒说：“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的节奏慢悠悠的：“是晓峰吗？”

“外婆。”晓峰一下听来了，这是心抚养尚米亚长大的外婆，婚后她们之间还是经常保持着通话，不过，自从爸妈住过来，外婆很少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更多的是尚米亚在单位主动给外婆打电话通信息。晓峰忙说：“你找尚米亚吗？”

“不，我找你。”外婆清晰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神秘。

“那好啊，外婆，你有什么吩咐尽说。”

“我是问，回安徽的事，尚米亚对她父母说了吗？”外婆话筒里的声音一下压低了。

晓峰只觉得发全竖了起来，原来这一切尚米亚都是和她外婆商量过的。他的睛不由朝里间屋的房门瞅了一，随之也压低了嗓音：“正在说，外婆，正在说。”

最后三个字，晓峰几乎只动了动嘴。他真怕这当儿房门突然打开，尚米亚的父母走来。

“那就好。”晓峰说话的声音虽低，但外婆还是听清楚了，她赞许地“那就好，不要让他们赖下去了，不要给他们的言巧语骗了。我特意打这个电话来，就是要提醒尚米亚，当断则断，千万不要姑息养。”

一家人，用的是这样敌对的态度，晓峰听得提心吊胆，他答应着：“知了，外婆。”

“你知什么呀，晓峰，你是不知的呀，”外婆一字一顿地说“外公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外公送医院去抢救，本来还有一气，还能救回来的，就是被尚海丽重新赶回上海来，借去探望，又是重重一击，才活活气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