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散诱人的翡翠。

麻三大的嗓门几乎吼叫般喊了起来：“绝翡翠！”

“尽是戒面料！”瘦的玉匠师傅像补充麻三的话一般，用同他瘦削材不相称的洪亮声音。

人群拥动起来，一个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来的汉把大的掌重重地拍在长桌上，大叫一声：“碧玉人，五万！你让给我。”

“五万，亏他开得。我十万现金，碧玉人，玉石归我。”对面一个汉，声气不，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挑衅一般。

“碧玉人啊！”愣怔了半晌的麦有良哀号似的叫一声，一手撑着长条桌沿，几乎站立不稳地屈下，仿佛朝着碧玉人下跪般，举起手中的二千块钱，颤抖地摇晃：“你给的二千，太少了呀！”

人群中发一阵讪笑、哄笑，有人摇，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直截了当：“这不是要坏我们规矩嘛。”

更有年轻汉不屑地吼着：“把我们汉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麦有良却像没听见大伙的议论般，脸涨得通红：“你是看到的，我掏尽了兜里的钱…”

“说吧，你想咋个？”碧玉人脆亮的嗓门打断了他的话。

“我…我只想要回七千…”麦有良吐七千两个字，就像是在哭。

众人又七嘴八骂了起来：

“真亏他吐得。”

“真正像条癞狗！”

“嗨，上了4号，人还有啥尊严可讲。”

“少废话，看碧玉人咋个？”

…

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低弱下去，碧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要得，给还你七千。”

“恩人哪！”麦有良的这一声谢，又像要哭。

碧玉人的脸转向开十万的汉说：“是你开的十万现金？”

“一个儿不少你。”这汉落地有声。

天华看他的模样，中年人，一脸的明相，穿一潇洒飘逸的丝绸衣衫，是专来收购玉石的商人无疑。

“十万？”人堆里响起一个狐疑的嗓门“两半都是戒面料，少说值个三四十万。”

中年人毫不示弱地脸一沉说：“有的，你抬价啊。”

麻三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瞅了碧玉人一，碧玉人朝他一颔首，麻三放开嗓喊起来：“十万，这位客人叫了十万。真正的好玉啊，还有人…”

“十一万！”麻三的声音未落，后有人扬了一下手。

“十二。”另一个声音报得更简捷，连万“字”都懒得说。

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围得不通的人群里此起彼伏地报开了价：

“十二万一千。”

“十二万二。”

“十二万三。”

…

“不要啰嗦了！”最先报十万价的中年人用不耐烦的声气“十五万！还有人要吗？”

刚刚活跃起来的人堆里，一下又安寂下来。人群再次蠕动了一下，没有人往上喊价。

“就是他了！”又是碧玉人当机立断的声音“这位先生，你先把五千现金，给了麦有良。余下的十四万五，就麻烦你给我开一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