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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7/7)

带的那只宽大的手包里,取几块苗绣让永辉看。

哇,鲜艳致的苗绣,不但引了永辉的球,上下隔铺位上的旅客,也都纷纷拿过去看,嘴里赞叹着,手里抚摸着,举得地欣赏着,甚至还有人打听多少钱买一块。

苏小安不无得意地瞅瞅永辉,得地回答,这都是带回去的样品,你们看,这是平绣织品,这是辫绣、绉绣,这一是锁绣、破丝绣、轴绣。我这小包里装不下那么多,还有打绣、贴绣、堆绣、锡绣,多了去啦!苗绣就讲究原始,讲究泽崇拜,老百姓叫五衣服,很珍贵。不卖的。她还话中有话地说,这都是坯,带回上海经过致地加工,简直就是艺术品。况且她随带的,是图案样最简单的几,你们到黔东南苗家赶场的街上去看看,五八门、鲜艳夺目,有绣山草、龙鱼动植为主的,有绣自然形态的,有专门绣几何图案的,有绣人的,针法也多,那才真正叫作开界呢。

上有人问,在上海什么地方可以买到这东西。苏小安没讲,只是说,在档的休闲街上,那些有品味的艺术品商店里,能买到的。

那就很贵了。又有人说。

苏小安笑笑,只是所答非所问地重复刚才对永辉说过的话,这些东西都是人工手绣的,同一个人,同一双手,就是绣同一件东西,绣来的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外国人似乎更懂得它的价值,愿价买。确实它们也值这些价。你们听说过吗,最近有一件传统的苗族服饰,卖到几万块哩。

当然,上有旅客附和她的话,手工来的,就是贵些。中国人也懂这个理。

经这一番对话,永辉已对苏小安刮目相看了。原来人家生意,也有生意的门

收起苗绣,苏小安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永辉看她显一脸的倦态,不由说,你昨晚上熬了一夜,不妨趁这会儿在铺上睡一觉。

苏小安给了他一个激的神,说声谢谢,歪下,拉过半截毯就躺了下去,一会儿,闭上睛就睡着了。

永辉坐在她睡的铺位上,心有一奇异的觉。你看,他和苏小安之间,昨天的这个时候,还互不相识,只是她在贵州凯里上车以后,萍相逢,现在已经挨得这么近了。莫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

偶尔转过脸去,他看到她睡得很沉,睛闭得的,有时候列车剧烈地晃动几下,她的睛会睁开一下,费力地眨动着,继而又转脸睡了过去。

也许永辉和苏小安真是在这么一自然的状态下相识的,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相得就像一对旅伴。他们一起吃的午餐和晚饭,就像他们说定的,午餐由永辉埋单,晚饭是苏小安埋单。到列车快熄灯时,苏小安不再请永辉看好她的大箱,而只是用嘴角向大箱努动了一下,永辉就会意地脑壳。

第三天凌晨,列车抵达上海时,永辉逮着拉杆箱,苏小安拉着她的大箱,两人并肩走火车站时,俨然是一对熟人了。

永辉想也许她会主动提他们一路走,或者她会打听他住哪儿,其实他也很想知她准备去哪儿,到哪儿住宿。但可能这一路上都是苏小安表示得主动,永辉就没好意思开,再说,他也一直顾虑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住告诉苏小安。

直等两人一直走到西南,永辉没开,苏小安也没主动提及。走到大门时,苏小安东张西望着,永辉忍不住问:“你是去坐租,还是坐公共汽车?”

苏小安回眸瞅了他一,正要答话,前方一个大嗓门兴奋地嚷嚷着:“小安,小安,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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