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的时间越长，对当事人越不利。警察话里有话地补充说，你们晓得天华的行踪而故意不说，或是跟他有联系而有意隐瞒，我们也会很快知的。那就不但对天华不利，对你们这个家也不利。

警察一走，俞乐双脚一，一坐倒在沙发上，脑里浮上来的就是“前世欠下的瘟债”这句话。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睛，围巾，大红大白的漂亮羊绒围巾，她亲自到品牌商店里给天华挑选来的这条纯羊绒贵重围巾，门前她亲手给天华围上的围巾，眨个工夫竟会沾满了死者的鲜血，成为杀人的证据，现在警察的手里。天华这讨债鬼啊，刚才门前都叮嘱过他，他怎么就会跑去打架，人刀呢！而且中的是要害，把人给死了。杀人，那可是要尝命的啊！不过，想想也不对啊，他门的时候，俞乐看得清清楚楚，他没带刀啊。他和人无冤无仇的，凭什么要去杀人？

临门前，俞乐见天变了，外冷，是想劝天华不要去的。可玉这个小来说，是她要天华去的，让天华去办一小事情。她一表态，俞乐就没话说了。有什么办法呢，俞乐有把柄给她握在手里，她不敢得罪这个小妖。可是，警察来的时候，说天华是杀人嫌疑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警察前脚一走，她闪就不见影了，她躲哪儿去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细想，她一定是避开自己，给天华去通风报讯了，这一俞乐也想到了，不天华犯没犯事，这会儿，他最好不要回家来，他一回家，准定要被警察逮走。警察用那么肯定的语气说他是杀人嫌疑犯，还有啥可说的。

俞乐刚想起去找玉问个究竟，小仰着半边脸走来了，不等俞乐开，她劈就说：“继娘，在警察面前，你就不该承认，那条沾血的围巾是我们家的。”

俞乐不觉一怔说：“这话怎么讲？”

“你想嘛，天底下一模一样的围巾多着哪！”玉振振有词地说“只要天华不承认，家里不承认，围巾不是我们家的，我们家从来没见过这围巾。这件事就栽不到天华上去。”

俞乐几乎要笑声来，说玉明嘛，碰到这事情，她就是个小孩了。俞乐提醒般说：“你不承认，警察不会查嘛。他们只要去买这围巾的店里一问一查发票，事情就瞒不住了。”

“呃…”玉翻了翻，没词了。

俞乐不想在这小细节上和玉扳嘴劲，她关心的是天华，转了话：“现在要的是让天华晓得…”

“我已经跟他通过话了…”

“他承认杀了人？”俞乐的整个儿往前倾。

“他不承认，他说他没参与打架。”

“那他也不能回家来。”

“我也这样跟他说。”

“那他…这会儿去了哪里？”

“我也不晓得。”玉心神不定地说“我怕说话时间长了，让警察察觉了。不是说，只要你打手机，警察就有办法找到你嘛。”

俞乐忙问：“你把这一跟天华说了吗？”

“天华懂，继娘。”

“玉，”俞乐发现，一次在涉及天华的话题上，她和玉是那么一致。她想趁这机会，多嘱咐她几句“你说，这会儿，天一下冷了，有家不能回，天华会去哪里，熬过这一夜呢？”

“一夜两夜的，我倒不怎么担心，天华外有那么多朋友，总有办法的。”玉在俞乐前走来走去地说“天华要真没人，事情查清楚后，就可以回家了。”

俞乐哀叹一声说：“但愿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