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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3)

或偷偷地撬开人家房门、箱,拿走人家的衣财产。氓叫"撬窑堂"。!"

肖永川喜孜孜地说:"对了,这家伙平时穷得没啥油,前几天刚分红,他了三百多劳动日,分到七八十块现金,我记得他寄给阿妹三十块,该还有四五十块的。"

说完,带扑到柯碧舟床边的箱跟前去,俯首望了望,叫

"哎呀,箱锁着。"

"问他要钥匙!""侠客"专横地说。

"盗"端过油灯来,凑到脸上青红发紫的柯碧舟边,伸手在他几个衣袋里熟练地一摸,就摸到了钥匙圈。

被打开了,柯碧舟还剩下的四五十元,准备留来开销明年一整年生活的,通通被"侠客"抓在手里。

"盗"了个手势,然后指着躺倒在地的柯碧舟恐吓:"算是看在肖永川面上,放你一。你要是胆敢讲去,或是再多我们的闲事,老们还要来量你的地"量地"——把人打倒在地躺着,叫量地。!"说完,"侠客"急忙接上话说:"不要跟他多啰嗦,量他

个小反革命,也不敢去报!弟兄们,岔路"岔路"——赶路的意思。吧!时间不早,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还要走几十里呢!"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柯碧舟耳边响过,他只觉得那嘈杂沉重的脚步,踏在他心上一般震撼着他,上好几地方,都疼痛难忍,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着他。他只到一忽儿工夫,集里安静下来。五个氓冲了湖边寨集,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冬夜风雪弥漫的山野里。

越刮越响的风像吼啸的猛虎样,呼隆隆地扑大门敞开的集。那盏油灯的光摇曳了一下,急速地熄灭了,泥墙茅屋里变得漆黑一团,啥也不见。凛冽的西北风摇撼着这幢孤零零的知青茅屋,把支墙放着的挑扁担,也震落在地上。雪粉像面似的卷灶屋。柯碧舟的单人蚊帐,也被风得飘飘直摇晃。

冬夜十多钟,湖边寨的大半人家已经熄了灯,钻烘烘的被窝。即使有些人家还亮着灯,也大多是守着火炉、火炕,一边烤火一边手工活儿,哪个人也不愿门白挨冻。

柯碧舟挨打的事,湖边寨上的一般社员群众,谁也不知

"卷"王连发气,伸掌拍着幺公邵大山家屋门时,邵大山父女俩都已睡了。拍门声惊醒了老人,邵大山直着嗓门问:

"是哪个?半夜三更还有人要船吗?"

"幺公,不是要船,是有事儿啊!"王连发连忙答腔。

"啥大事,明天说不成吗?"邵大山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利索地披衣下了床,跑来给王连发开门,"小王,我听是你,你们知青事了吗?"

"不好了,幺公,柯碧舟挨氓毒打哩…"王连发的话没说完,忽听里屋传邵玉蓉的一声惊叫,他怔了一刹那,才接着,"你快去救救他吧!"

"憨包!"邵大山咧嘴骂着王连发,双手赶把披着的棉衣穿上,"你为啥不在寨上找,跑那么远路来找我呢?我这儿赶去,还能抓住打人凶手吗?"

"我找过左定法了!"王连发气呼呼地嚷着,不待他作解释,邵玉蓉一阵风般冲了来,那双惊人幼稚的睛里,骇然的光,她悍然不顾地拉着邵大山的胳膊,急不可待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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