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葸吧，你有儿思想；说你有崇志向、远大目标嘛，你又实在是忧郁寡，叫人无法理解的愁容。你说我讲得对吗？"

柯碧舟瞥了坐在侧边床沿上的苏诚一，苦笑着说："你的光真够尖锐的…"

"我说对了嘛！"杜见惊喜地叫了起来。

"这就是他，一个内心矛盾的当代青年。"苏诚又不甘被人冷落地话来，他见柯碧舟和杜见闻声双双转过脸来，脆站起来，双手扠在袋里，走到柯碧舟和杜见跟前，有风度地半仰着脸，瞅着墙上的两行字，发表见，"内心常常极端矛盾的柯碧舟，抄着鲁迅先生的这句话作为座右铭，实在也是牵附会，自谓清风雅罢了！"

柯碧舟疑惧地抬起来，望着苏诚。

杜见反问："怎么是牵附会呢？"

苏诚有成竹地伸一双手，指着墙上的字，不慌不忙地：

"看，这前半句，对柯碧舟还适用，不要自馁，总是，像柯碧舟这样的人，当然应该老老实实地啰！可这后半句，就不贴切了。但也不可自满，仍旧总是用功。这话明明是对一些成绩的人说的，柯碧舟了什么成绩啊？有过什么贡献啊？像我爸爸这样的人，说说这话还差不多…"

"你爸爸？"杜见嘴问，"他有骄傲自满情绪吗？"

"说到哪儿去了，我只不过随便举个例罢了！"苏诚肚，自鸣得意地，"像我爸爸这样有修养的级，才不会犯这过失呢。要不，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样的风暴面前，我爸爸还能逃脱批判、揪斗？不说他怎样为人世了，就讲他怎么教育人好了。记得，还是在"文化革命"之前，我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她哭着鼻，要爸爸给她想办法，一个大学生的名额。爸爸听说了，既没答应，也没批评。你们猜猜，他如何理这件事？"

"怎么理的？"杜见急迫地问。

"真叫人想不到，"苏诚脸上极富表情地扬起两长眉，摆着双手说，"爸爸了个星期天，把全家人叫在一块，开了个讨论会，讨论的题目是：青献给祖国。讨论会一开完，的思想通了，主动作了检查，不久就到崇明农场去了。"

杜见开始对苏诚说的话兴趣了。她虽然没见过苏诚的父亲，但一个熠熠闪光的老形象，浮现在她的前。她接着问。

"那你爸爸，怎么教育你的呢？"

柯碧舟瞅了杜见一，随后把目光移到苏诚脸上。苏诚红光满面，兴致，两望定杜见，喋喋不休地说："我爸爸对我要求得可严啦！上初中的时候，我考取了重中学，学校里很严格，要求很，不准迟到早退。我呢，嘿嘿，因为离学校远，又喜睡个懒觉什么的，常常吃过早饭，再走到学校就来不及了。我曾几次恳求爸爸，让他的轿车送我一送，可你们猜怎么样？"苏诚在杜见正面一坐下，兴奋地摆着手势，眉飞舞地讲着关于他的故事。

他有声有的讲述把杜见引住了，杜见急不可待地问："你爸爸怎么说？""我爸爸既没训斥我，也没责备我。只是掏一钱，叫我去挤公共汽车，赶到学校去。"苏诚一字一句地说。

杜见忍不住啧啧称："你爸爸真好！"

"是啊，到了晚上，他还从百忙中时间，特地找我谈话。"苏诚若悬河地接着，"他给我讲抗日战争的艰苦斗争生活，讲解放战争中战士们用双，一天行军一百四十

里的亲经历。讲得我受动，承认了错误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