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慢一，我记都记不住。”

“这有啥稀罕的，全是山卉，”卓玛边说边使劲地嗅着鼻“你下细地闻闻，过来的风里，连香味儿都不一样。”

说话间，郎京杰剩下的半袋氧气得差不多了，卓玛关切地问：“脑壳还胀得难受吗？”

“好多了。”

“那我们到碧塔海去。”

“要得。”

听他答得快，卓玛先站起，郎京杰哼了一声，伸手臂，似乎想求卓玛逮他一把，卓玛一手接过氧气包，一手拉着他，说一声：“起。”

不料她的手刚搭上他的手，如同通了电一般，就被他狠狠地使劲一逮，卓玛站立不稳，一下倒在草坡上。没待卓玛闹清是咋个回事，郎京杰的一整个躯就压到了她的上。卓玛生气地想要把他掀开，没曾想用的力气过大，他借着她的力，双手牢牢地拽了她的衣衫，卓玛压倒在他的上。不待卓玛脱，郎京杰一个翻，重又把她压在?下。?

遂而，两个人就在草坡上扑打翻起来，鲜鲜、繁艳艳的朵儿被他们压扁了一大片。卓玛终究是个姑娘，在连续翻了十几个来回之后，气吁吁的郎京杰还是重重地把她压在底下，脸涨得通红通红，哀求般地唤着：

“卓玛，卓玛！”

卓玛已经没多少力气挣扎了，她只是费劲地伸一只手，使劲地推挡着他的脸叫着：

“不成，郎杰，你咋也变成了野汉？不能、不能在这里…”

“你说在哪里？”他说话时烘烘的息直扑到她的脸上。

卓玛把脸车转到一旁去，几乎是耳语般地吐一句：“晚上…”

“你不哄我？”

“我哄你啥。嗯——”

没待卓玛说完，郎京杰奇不意地把两片嘴压在了她的脸上。卓玛起先仍不肯就范，可经不住他的执拗的攻，终于双手地扯住他的发，回吻起他来。

原的风声里带着郁的香。

雪域的夜，一黑就凉下来了。从宾馆关严了的窗外，还是能隐隐地听见远院坝里舞的铜铃声和手鼓鲜明的节奏。

回到107客房，郎京杰改变了自己多年来在旅途中养成的习惯，只是漱了漱，洗了一把脸。不再沐浴，快快地泡在浴缸里。从碧塔海回到中甸，旅游团队里兴犹未尽的游客，邀他去街上随便逛逛，看看夜市，他也以缺氧为由婉辞了。餐厅吃晚饭，饭后去服务台租氧气袋，回客房，走路的时候，他都记着卓玛的规劝，慢条斯理地，故意走得很慢，脚步放得很轻，尽量减少氧的消耗。

一切都安顿下来以后，他坐在手提电脑前，一边整理着今天拍摄的照片，一边等待着卓玛。

她答应了的，今晚上要来。

他等待着她的到来，他怀着焦灼的心情期待着她的到来。她会来么，虽然她被他在草坡上压在下的时候答应了他，可她就是失约不来，明天随便找一个理由，还是能轻轻巧巧地搪过去的。他也拿她毫无办法的。可他衷心地切盼着她的到来，他的整个心都涌动着和她亲昵的望。这会儿，心中愈是无底、没有把握，这切盼的心理也就格外的烈和焦灼。

在短短的几天里，不知不觉之间，郎京杰已被卓玛的相貌和格地引住了，每天见到她、听着她有准备的、或是即兴发挥的导游词，他都觉得是一享受，的享受。别说还有她的歌声、她那浑厚之中带着藏族姑娘特有的亢的嗓音，都地引着他。

数码相机拍下的照片，都已输了电脑。碧塔海附近黛的群山，半湖青山半湖的景观，悠然地徜徉在广阔的草甸上的羊，绚丽灿然的各式山，还有那岸边的浅滩、清静的湖里倒映着的蓝天、白云和葱茏的树林，全被他拍了下来。和往天不同的是，今天的照片，绝大多数都是风景，几乎没有卓玛的镜。郎京杰记得，坐在湖岸边的廊棚里吃着藏族的烘糕、油炸果，喝着酥油茶的时候，他举着相机，四寻找卓玛的影，就是看不见她。直到他走廊棚，这才发现，她被一帮游客围着，正在山坡上合影呢。

整理完照片，郎京杰没什么事儿了。卓玛还是没来，郎京杰等得焦急，轻轻地打开房门，朝着长长的走廊两端瞅了几，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今天游了碧塔海，已经够累的啦，听说明天游东教的圣地白台，一来一回二百公里山路，路不好走，比今天还要累。很多游客连联都不去了，早早地回客房躺下了。卓玛在哪儿呢？她会不会回自己的住去休息呢？有游客问过卓玛，晚上是不是也住在宾馆，卓玛说过，回到中甸，她们导游一般都回自己的宿舍去住，不住在宾馆里，这样也可以节省一些费用。她是不是已经回宿舍去了？

郎京杰心神不定，又提着一只瓶，装作去续。走了一个来回，一个人影也没遇见。多清静多安宁啊，卓玛为什么还不来呢。

回到客房里，郎京杰觉得脑壳又有些发胀，他不敢怠慢，逮上了窗帘，调暗了灯光，在床沿上静心坐下来，打开氧气包，着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