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儿预兆也没有，童玢玢又产了，和一次很相似，又是了很多血，又说是产不全，又要行刮术。

这一次产，童玢玢哭了。医生诊断说，连续两次了，这是习惯产的迹象，下一次怀千万千万要留神了。

千万千万留神也没有用，婚后近三年时间里，童玢玢怀五次，五次都产不全，行了刮术。第五次失败以后，医生警告孙以达和童玢玢夫妻，由于连续五次行了刮术，童玢玢的薄得像一张纸，若怀产已经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如果怀以后再遇上产不全，经不起再刮了！

可孙以达盼望孩，童玢玢比孙以达更烈地盼望孩。但他们不能经受失败了，一旦再怀，就必须万无一失地把胎儿保住。如若又遭逢产，那后果更难设想。

对于常人来说，是那么简单、那么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对于他们夫妇，却成了一件思想负担极为沉重的事情。

令孙以达困惑的是，童玢玢的仍是那么烈。到了夜间，一躺到孙以达的边，她就要依偎上来抚摸他。他们往往要用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自己的望，可这克制又是十分痛苦和难耐的。

孙以达和童玢玢的夫妻关系，也陷了迟疑、无奈、稽、恐慌的怪圈。无论是他们互相之间，还是他们这个小家和社会之间，都有着一无形的张。

是猜忌、是惟恐遭人议论、是日益沉重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理压力。

童玢玢变得更瘦了，真正地瘦成了包骨。可她的神仍显得很好，里总闪烁着灼灼的光。

孙以达呢，心中只觉得窝着一团无名火，但又无从发。

他们两个，惟有一是相像的，那就是在瞅人的时候，神总是直瞪瞪的。让人到他们的生活中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这是一个和风轻拂的秋夜，躺在床上，孙以达能清晰地听见从开着的气窗外传来的音乐，这是哪家邻居电视机还是收音机里传来的，他分辨不清了，只是觉得这音乐很，柔柔的，自然而然地让人的心灵，会升起那亲昵的望。

童玢玢骨节突的纤长细指试探地抚摸孙以达的肩膀时，孙以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转过脸去，薄明薄暗中，童玢玢的睛睁得大大的，言又止地望着他，呼也变得惶恐了。

“嗯？”

“嗯。”他们没有对话，只是用燃烧的目光探究地瞪着对方。当孙以达的手向童玢玢搂过去时，童玢玢以一个激越的动作把整个向孙以达倾覆过来。孙以达亲吻着妻，童玢玢回吻他的力度还要大、还要猛烈。

院这一长段时间来，他们压抑得太久了。他们相互之间地搂抱着，纹丝不动地静默了片刻。

孙以达低沉而迟疑地发问：“你的…”

“好得不能再好了！以达。”不等他讲完，童玢玢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总不能像苦行僧般地熬下去啊，你说是不是？”

“是的。”

“告诉你，以达，今晚我有一特别的觉。”

“哪里特别？”

“好像新婚夜一样…”

“是么？”

“我激动得不行。不信你听听，我的心咚咚。”

孙以达俯在她前倾听着，当真的，她的心在撞击般着。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条火焰的河，包围在他们的四周。他们的在床上扭动着，彼此着，汇成了一。是的，他们原本就是结发夫妻，他们不用躲藏什么，不用觉羞辱，更不用忍受那令人揪心的克制。他们可以放得开些，再放得开些，轻松而又自在，毕竟这是他们夫妇之间的正当权力，毕竟这是他们夫妇应有的悦。

火焰在翻腾，河在息，波涛在汹涌，他们正在两情相悦的陶醉状态，一儿预也没有的，如同正在播放张情节的电影突然断了带，童玢玢轻轻地惊嚎了一声，脑壳往侧边一歪，整个都没有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