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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之地(3/3)

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是封建文人们最喜弹的“女祸”滥调的反映,是文人们下意识的反映,一会儿说陈圆圆和江南名士们眉来去的调情,一会儿说她和冒辟疆有恋情,一会儿说她被周奎(田畹)所占,一会儿又说她屈服于刘宗威,甚至于说她投李自成的怀抱,还和崇祯皇帝睡过觉…编织一又一的情史、艳史,无非是一个结论:“红颜祸

第三,这件事正如各地在争李白墓地、西施故里、诸葛亮卧龙岗的真迹在哪里一样,其实都是今人从现实利益发,或为开发旅游故意引“名人争夺战”的无聊之举,没多大意思。

笔墨官司打得闹,争得烈,几年时间里,也没一个确切的定论。但是,洋洋洒洒的文章四发表,倒引了另外一拨人的注意。

1989年,消息传到我生活的省城贵家寨狮山上“吴门聂氏墓”被盗。事发之后,震惊的人们只看到一骨骼,36颗牙齿完好无损,排列得均匀细密,棺木朽失,里面的随葬品被劫取一空。人们闻听之际,连叹遗憾,瞠目结。还有人自作聪明地说,我们为什么只顾在那里争论不休,早知要被盗,还不如用科学的方法开棺验尸哩。

上有人说:正常的开棺验尸,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今天生活在家寨的所有老少乡亲,都自称是陈圆圆的孙。有谁敢去犯众怒,挖他们这么多人的祖坟?

悠悠龙鳌河

坏事似乎也能变成好事。“吴门聂氏墓”被盗,使得考古工作者们失去了考证墓主究竟是谁的证,但墓里埋着的,却实实在在地是一女尸,那是不容置疑的。同样,这女尸就是立碑的吴启华之母,也是没有疑问的。

那么,她是不是陈圆圆呢?

家寨的吴氏后人们,一咬定她就是陈老太婆,是他们上千人的祖宗。为向世人明示这一,1994年天,他们集资立了一块“陈圆圆墓说明”碑,竖在那里。我将碑文中最主要的一句话抄录如下:陈圆圆究竟魂归何数百年来众说纷纭,有云南说上海说苏州说等等,家寨吴氏说陈圆圆墓就在这里,我们千余人都是她的亲孙,如若不信请家寨亲自问问他们读了这段话,我认为家寨的吴氏后人没有冒认吴三桂和陈圆圆为祖先的利益动机。首先,这事情在整个清王朝统治时期,代代以相传是可信和合理的,为了避免杀之祸,却又要使家史不至于因岁月更迭而湮没在俗世中。其次,陈圆圆虽然名声很大,几乎妇孺皆知,但是,究其份,终归是个女。在正统社会里是遭人贬损、受人鄙夷的。这个世界上,想没有一个人会冒认一个女为祖先的。况且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寨的上千人认为她是自己宗族的祖先。前面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最初透的年份,是在我去贵州队落的前两年。正是抓阶级斗争为纲抓得最、查三代、查祖宗十八代查得最严的1967年。家寨吴氏不会不知,吴三桂是历来被斥为“逆贼”、“汉”的,吴氏后人为何偏偏要在这个年称自己是吴三桂和陈圆圆的后人呢?还有一也不可忽视,几乎所有去尾镇家寨的访问者发现,吴氏后人都能把吴三桂及其他手下的儿、侄、女儿、女婿及重要将领的事迹讲得,还能完整地讲他们的姓名。至于陈圆圆的传说,其中的细节,在家寨也是传得家喻晓,不能不说也是一件奇事。有人提疑义,就是在偏僻乡间,有些秀才之类的人,从古书演义中看来些传奇,茶余饭后在群众中传播,也是常有的事。

贵州的学者则反驳:不然。比如他们能说胡国、夏国相为吴三桂的女婿。胡国、夏国相在历史上并无甚知名度,也没啥业绩,野史演义中很少涉及,不像《三国》、《浒》中有名有姓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记得如此清晰。不是家族秘授,怎么可能讲得清十一二代祖先的名称。社会上随便找一个学问渊博的人,请他讲一讲十一二代祖先的名字,恐怕谁也讲不上来。且别说,文化大革命中,家寨上还藏有吴三桂的皇伞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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