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间，罗民的睛凝定般盯着姑娘，只觉得她是山画中走来的人。他把这人地留在记忆中，印刻在灵魂里。她是颀长的，她是袅袅娜娜的，她是勤快的，又是活泼的。有山里的太照耀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辉耀着满面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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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他都在想象着，姑娘见了他，会是一副如何喜不自禁的模样。想想吧，远远地看到河谷里的船队，听到阵阵云号，她都是那么欣鼓舞，真见了年轻力壮的来自远方的小伙，她又会是副怎样的面貌啊。想着这一，罗民一路上抿着嘴都在笑。

在他呼喊起云号，远远地看到那姑娘扑向前来回应他和船队的吆喊时，他的灵魂在震，他到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人。

罗民听着人们的赞扬，心甜滋滋的，脑里也不时掠过姑娘的倩影。说真的，尽他把自己觉到的姑娘该有的全画来了，甚至还把电影中、画册里见到的人借鉴了不少，但他仍觉得，没有画那个姑娘的来。他没有画见到她时的那觉来。

不知从哪一回起，他起意要把这一瞬间捕捉到的形象和受留在画面上。罗民的绘画是有基础的。生活里的险山奇，农舍坐落在绿树荫的掩映中，他全有选择地画了来。他还晓得这一带的山里产橘。背景是秋天，满山满坡的橘垂挂枝。姑娘向着他挥舞的，是一方长长的火红的纱巾。

说不清是鬼使神差，还是天如人愿。电动船队刚刚得七峡，电动机“突突突突”地一阵打，竟然坏了。师傅摆了一阵，说没办法了，只有去县城，请人来修。

这一趟船，是他最后一次当船工了。兴奋喜悦之余，他心中满是对那姑娘的激。若不是她一次次地现激发了他的灵，他是绝对作不这幅画的。说心里话，在离开荒僻偏远的山乡省城去之前，他真想挨近了见一见他心目中的人。可惜的是，船队峡，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只能远远地瞅那么一。

去一趟县城70多里山路，船队至少得耽搁一天一夜。真是天赐良机，罗民趁这机会，上了岸，沿着弯弯拐拐的羊小，去寻找他那心目中的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照常地当着船工。每回七峡时，他还是习惯地呼喊云号，还是把见到河岸上农舍前的女作为一件快事。唯一变化的，是他们完全靠人工掌舵驾驶的船队，改成了电动的。电动船队冲七峡的那一瞬间，比过去更为短暂了，罗民远远地见到的得惊人的姑娘形象，更不易看得分明了。

远远地望去，姑娘所在的那幢农舍甚是醒目。看着走近了，农舍掩映在山岭的荫之中，却不好找了。又行一阵，路分了岔，幸好遇到一个割草的老汉，老汉听说

他把画寄往省城，要求参加省博馆的展。

一没有预兆的，通知来了。随着通知的寄达，还有一系列的好消息。罗民的画在省里获了奖，省博馆在展了这幅画之后，决定要收藏它。省里的画报发表了这幅画，省报写来了约稿信，要他写一篇想文字，专门从“源于生活、于生活”这个角度阐述。最令他兴的，是省群众艺术馆主办的群众文艺刊《苗岭》编辑，正在术编辑，读了他的这一幅画，经慎重地研究并请示，决定调他去任术编辑。在书信通知来到后没几天，正式的调令也已发往县里。

的风狼尖上又泼过去好长一段距离了。

一回二回，三回四回，船队一趟趟地七峡过险滩，一趟趟地吆喊云号，一次次地都能见到那个岸上的姑娘。久而久之，只要一七峡，罗民就会率先拉直了咙，震天动地地吼一嗓。而河岸上农舍里的姑娘，就会跑到坝墙前来朝着他应一声，并举起手来挥舞，她手中有时拿着竹竿，有时拿着衣衫，有时拿着簸箕，有时提着塑料桶，不她拿的是什么，她都会地举起来，幅度很大地挥舞一番。

刚画来，乡亲们就朝着他连声叫好。有调的小伙还用肯定的语气，这橘园里的人，必定是小罗的“那个”无疑，怪不得小罗不在他周围的女知青中找对象呢。于是团团围住看画的男女老幼又一阵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