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来过。”艳茹极力忍住泪，保持语调的镇定。她怎么可能把叶铭断然走客堂的情形告诉家人呢。

浩天委婉地说：“叶铭这青年，看去是很正派的。你过去不是说他，不烟、不喝酒，连话也从来不讲吗？”

“是的，爸爸。”艳茹的泪已经忍不住涌满了眶。

“你也不小了，艳茹。我和你妈妈都觉得叶铭这青年不错。”浩天着“如果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明天去看看他。”艳茹埋下了。

顾萍从一旁看到女儿的睛亮晶晶地闪着泪光，听到丈夫的询问也觉得艳茹肯定有着心事。她近几个月里只顾着治血压，总以为艳茹情绪不好，是没有工作所致。现在看来不会是那么回事，得个空，好好问问她，也耐心地劝劝她，让她定下心来先养好病。这么想着，顾萍忙给丈夫使个。浩天住了嘴，愣愣地望着女儿。

艳茹碗里还有小半碗米饭，她怎么也咽不下去了。父母亲一再讲到叶铭，句句话都像针扎似的刺着她的心。下午，叶铭走后，她足足哭了一个多小时，郑珊不时地用话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赶叶铭走，她怎么说得清呢？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一什么心理驱使她这么的。郑珊走了，她茫然若失地跑双亭间，觉得心慌意，一倒在床上。一个又一个念在她脑里往来如梭，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决定明天到叶铭家去找他，向他认错。就这样失去叶铭，是她的心灵受不了的啊！此刻，父母亲关切的询问如同一条条鞭打在她上，她再吃不下一饭了。她搁下碗筷，离开饭桌，突然决定说：

“我到叶铭家去。”

浩天被女儿突如其来的行动得手足无措，一贯柔顺的女儿，今天怎么变得疯了似的。他瞪大了一对睛，望着老伴，又瞅瞅艳芸，把自己面前的半杯酒往边上一挪，双臂叉着靠着桌沿，对顾萍：

“我真老糊涂了，这几个月来，只是在医院、市郊的五七校来回跑，回到家来，又赶着著书，没空顾及到艳茹。细细想来，她刚从贵州回上海的那几个月，还不是这副样的。她沉默寡言，神恍惚，也有一段日了。我估计，她会不会有什么难言的事？”

“是啊，平时间，我问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总是摇否认，说什么事儿也没有！”顾萍也搁下了碗筷，担忧地叹了气：“认真想想，她能什么事呢，整天待在家里，不是翻书就是看报，也没和外人有什么接。可这几天，越看她神情越不对了！”

浩天拧了眉，把脸转向小女儿：“艳芸，你发现有啥迹象吗？”

二十一岁的艳芸手里持一双筷摆着，大睁着一对睛说：“我只是到，不像过去那样了，过去她什么话都对我讲，还常跟我说队落的事情和贵州苗族的风俗，可现在，和她坐在一起，她能好几个小时不说话。也不知怎么搞的！”

“姑娘大了，越来越难捉摸。”顾萍喃喃地：“我还满以为她的已经转回，该安下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