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涨得绯红的脸，一声不吭地跑远了。

要不是有些意外的余波，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几天以后，房敬贫的伯父房思荣果然回故乡来了，并且说，第二天就来看钥匙寨的小学校。大队的来问我，要不要把小学校重新粉刷一，我断然拒绝了，何必装这些虚假的门面，是什么样，就给人家看什么样。不过，第二天正巧是星期六，放晚学的时候，我还是让学生们把教室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玻璃窗也得明晃晃的。

星期天，是夏日里一个光灿烂的日，从早晨起，气温就很。蝉在树枝上鸣噪，几乎没风。山岭上团团簇簇的绿叶，在亮晃晃的太下泛着光波。我坐在挨着办公室的小屋里，翻看一本小说，静候客人的光临。

“嗬，真用功！”门一个人影闪了闪，送一句轻柔的话。我惊喜地抬望去，呵，毕雪萌到我这儿来了，我了起来：

“迎你，雪萌，哪阵风把你来了？”

“好风！”她一抿嘴，里透着笑意“我是来当说客的…”

“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办的…”

“你能办。”毕雪萌的脸庄重起来，低低地说“舒来了，就在小学校那蓬蒿竹丛边…”

我立刻沉下了脸：“她…她来什么？”

“蛇场坪中学负责接待客人的，是她。”毕雪萌解释着“不过，她提前来，是要找你。庄颜，你不知吧，范信义调到区供销社去了。舒受了骗，那个县银行范琛，有女朋友，还订了婚。舒悔极了…”

“活该！”我幸灾乐祸地脱而。

“你不该这么说。”毕雪萌迅速地劝着我，沉了半晌，又补充了一句“她需要安。”

“我又不是两用衫，想脱就脱，想穿就穿。”我本不听毕雪萌的劝。

毕雪萌睁大双凝视着我，又委婉地：“那她已经来了，你总该见她。再说，同在一块地方工作，天长日久，即使谈不成，也是同志关系呀…”

话都对。不过我的情上，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毕雪萌见我不吭声，大概是以为我听了她的劝，局促地说：“我去喊她来，别叫她久等了。”

边说她边了门。我追到门，刚要张嘴喊她，转念一想，反正毕雪萌也在，我奚落舒几句，也好气。回到椅上坐下，还没看上两行字，舒急急地走了我的小屋，不待我抬，她“砰”一声关上了门。这时我才发现，毕雪萌没有来。她钻哪儿去了呢？我脑里思索着讥诮舒的句，一抬，舒用手帕拭着泪，啜泣着，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错了…我错了，庄颜，我…我不该这样对待房敬贫…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公社范书记压着我，他、他…你知吗，房思贵的地主帽，是他给…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