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求，我总是全力去，并且尽可能得使她满意。她呢，也很贴我，到我的小学校去，她就给我洗衣裳，在蛇场坪买到什么新鲜糕饼，她总给我拿来。每个赶场天，我到蛇场坪去，和她一起赶个场，买些新鲜蔬菜，，改善一下伙。地吃过一顿饭，平静愉快地度过一个星期天，心满意足地回钥匙寨去。她呢，一个月也总要到我那儿去两次，帮我些家务事，清理一下房间。天晴气的日，我们常到树林里去散步，或是找一块绿茵茵的草坡，坐在那儿谈心。夏秋的雨后，我们一人一斗笠，挽上竹篾提篮，去林里捡香蕈、蘑菇，回家后地尝一顿鲜。

我们的情是洽的，我们的情是幸福的。幸福得像一泓波平如镜的池，太平静了。

房敬贫说了他不去读书的原因之后，我立刻想到，应该去找她，上去找，不能等到星期天了，今天才星期二啊！不能让房敬贫再多耽搁五天课！我要为房敬贫说些好话，希望她正确对待敬贫的家，鼓励他用功读书，允许他报考中。

走蛇场坪麻石铺的街面时，天又下起了雨。雨中的蛇场坪，店铺门差不多都关了。我刚走到拐角上，迎面有个姑娘撑把塑料伞招呼我：“庄颜，上街来玩吗？”

伞沿下，一张俏丽漂亮的脸，一双睛清明晶亮。我看到是商店的毕雪萌，也微笑着答：“我找舒谈件事儿。”

“噢。”毕雪萌愣了一下，定睛瞅了我两，声调低弱下去“她可能在学校的。”

说着，毕雪萌又凝定般望了我一，说什么，终于没说来，打着伞匆匆走了。我看毕雪萌今天的神有异样。但又不知是为什么。一般地说，我们还留在蛇场公社的四个上海知青，碰见了都是十分亲切的。有事没事，总要聊上几句。这也许是一共就那么四个同乡人吧，从心底里有一亲近。互相之间听到了什么消息，也总是及时转告。可今天，毕雪萌为啥言又止呢？一会儿，我得问问舒，毕雪萌最近碰到什么事没有？这姑娘，人长得，可没啥浪漫的恋史，只听说，冯士从农校回来后，曾追过她，她婉言谢绝了。后来，他们百货商店的一个经理，提要给她介绍对象，县人武一个排级。她谢经理的好意，但是告诉经理，她已经有了对象，是前年回上海在火车上认识的，对象在重庆工作，他们一结婚，她便争取调到重庆去。从这以后，窥视她的小伙死了心，有意要给这纤柔的姑娘媒的好心人，再没给她提介绍朋友的事了。会不会她最近就要结婚？或是男方那儿给这边发来了商调函？

我思忖着，走了蛇场坪公社中学。

蛇场坪中学坐落在一湾平坝坝上，几棵穿天的白杨树之间，掩映着校舍的白墙黑瓦。各年级的教室和教师的办公楼，把三亩地大小的一个场团团围在中间。这会儿，学校已经放了学，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最右侧那个教室里，亮着灯光，好像还有些学生在那里打扫教室。

我直接朝着校教师的单宿舍走去。单宿舍就在宽敞的办公室后面，每当我跨这圆形的泥地院坝，怪得很，我的心里自然而然就会涌起一奇异的情。虽然我来到这儿，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站在院坝里，我屏住呼，停下了脚步。今天到这儿来，事前没给舒讲，不知她这会儿在家吗？我朝她居住的楼下那间屋望去，屋里没开灯，我的心一，她别是去了。再定睛一望，啊，门虚掩着，她在家！

恰巧这时候，雨下大了，雨噼里啪啦打在泥地上，我大步朝她屋里跑去。推开她虚掩着的门，她吃了一惊：“是你！”

我淡淡一笑，顺手把门照原样掩上，故意问：“不迎吗？”

“我会这么说嘛！”舒朝我瞪了一，她正在打，筷把碗击得“咯咯”响。小桌，炒好了一碗丝，切好了一小盘拌黄瓜。舒一边搅打，一边问我：“冒雨赶来，一定是有事？”

“有事儿，为房敬贫的事。”

“那个地主的儿？”舒一开，话就很刺耳。别说是房敬贫，连我也不大受得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事前也不来请假，我全给他打旷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