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端庄，秀丽，娴静，带着毫无作的柔媚。她就这么望着他，直望到他的心里，什么话儿也没说。

江彦城只觉得，游艇的达声，游客们的喧闹声，都听不见了。浦江两岸的灯光，江面上闪烁的波光，都看不见了。他的里，只看见丁馥的脸，只看见那双地望到他心里去的睛。他觉得心一狼“腾”地升了起来。

“唷，看哪，多的景致！”

一个姑娘尖声叫了起来。

浦东的江岸上，升起一团耀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那是溅的钢，还是炉在生火。游客们齐向游艇的后跑去。

丁馥也站了起来，走到船栏边上。江彦城一跃而起，脚绊了一下折叠椅，他把椅一推，踱到丁馥边，挨着她倚栏站着。

“丁馥！”他微带局促地低低唤着。

丁馥的脸转过来了，向着他。还是那张柔媚的脸，那双望透人内心的睛，那耸起的细纹。

周围没人，一片幽暗。唯有江的波光，不时映亮丁馥俊俏的脸。

江彦城的双手搭上了丁馥的肩，她似乎要挣脱，江彦城用了劲，她已偎在江彦城的怀里，垂下了睑。

江彦城匆促地、害怕什么似的吻了她一下。没待他再次俯下脸去，她已惊骇地睁大了双，离开了他的怀抱：

“啊，有人看着我们！”

“谁？”江彦城茫然四顾。

“呶，那不是一双睛！”丁馥诡秘地伸指，指着江边停泊着的一艘万吨亮起的两探照灯光“嘿嘿”笑着。

江彦城也笑了。

游艇鸣了一声汽笛，拐弯驶回归途。

浦西江岸上的那团红光，已经熄灭，游客们陆续回到座位上来。江彦城和丁馥还相对站在船栏边，悄悄说着话。

“听我说，阿城，如果我们都还有希望国营企业工作的话，在工作之前，我们得把‘四季’作为待业青年的事业，踏踏实实下去。”

“我听你的。”

“那好。店里要派一个人去区里糕团工场学习制作心，你去。”

“每天在糕团工场上班？”

“对。”

“那每天就见不到你了。”

“这样比天天见面更好。”

“不。”

“你刚才还说听我的。”

“是啰，听你的。可是心里…”

“好了，我知。我们还是能时常见面的，休天，早中班，只当不在一个店里工作罢了。哎，你在看什么？”

江彦城的脸扭过去，盯住后面拐过弯追上来的一条游艇。他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