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粮款，多少还有钱可。带着这钱回去，至少还可以心店吃馄饨、排骨年糕。

他不用预备过冬的烤火柴，百无聊赖地了村庄，沿着稀疏的树林边缘过去。

太沉到西边地平线上，远方的苍穹透绚丽多姿的晚霞。电线杆啊，农舍啊，静静淌着的河啊，散放着的羊啊，陡然间，都像在这暮渐近的时候，汇聚在一个画框里似的，特别静谧，安宁，富有彩。

江彦城正在欣赏着这一派乡村的景时，一看到了丁馥。

她肩上挎着一小捆柴，右手握一把柴刀，弯腰正砍着被晒得脆了的荆棘、木。

一直等候着的机会总算来了！他加快了步走过去。

也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她，她骇然直起了腰，惊惧地瞪着他，双手情不由己护住了那一小捆准备过冬的柴，好像怕他把柴抢走似的。

“别…别怕…”一看到她那副慌的样，江彦城的心隐隐作痛，他词不达意地嗫嚅着，摆着手。看她不住地往后退，他不敢前行了。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俯下脸，垂落下睑，结结地说：“丁、丁馥，我…我对不起你，害、害你…”不待他说完，她迅速地车转，抱起那一小捆柴，顺着稀疏的树林边缘的小径，朝村落那边跑去。

江彦城站在那儿，像一木桩，呆痴痴地望着她的影消失在暮里，不知为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找不到个着落。

从那之后，他再没有和她单独相过。直到来年的耕时节，他在雨中秧受了寒，病倒在集男生寝室的床上，孤苦伶仃地忍受着寂寞、病痛的折磨。丁馥给他端一杯开来，送到他的边，他才意识到，丁馥是谅解他的，至少，是没把他看成抢劫的氓。

捧着微温的搪瓷茶杯，双凝定般瞅着丁馥文静的眸，他们行了如下的谈话：

“谢谢，谢谢！你、你咋想到我要喝呢？”

“没啥。集的知青都去了…”

“丁馥…”

“你还想要啥？”

“啊不，不要。我，我是说，过去的事…”

“别提那些了！”

“可我、我总想不明白，你、你为什么要那事？”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我…唉…我也是没办法呀…”

“到底是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