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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3)

卑鄙无耻的手段都耍来的。

而我,我有什么呢,在上海滩,我啥关系都没得。有的就是一正义,一憨劲、一傻劲。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不寒而栗。谁知在茫不可知的前方,会不会有陷阱等着我跌落去呢?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过气来,我把窗统统敞开,开得大大的,好呼窗外的新鲜空气。噢,什么时候,上海会有我的家乡缠溪那么清新凉的空气就好了!在立秋之后的缠溪,田野里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农活自然是更忙碌了,可是再忙,骨再累,空气还是洁宜人的。不会有让人不过气来的觉。

不知为什么,茫然地一无所思、一无所呆痴痴地坐着,我会突然地想起县中毕业班的谌老师——那个长得大大、一发、咙响得一大个场坝都能听见的老师——在我们毕业那一年给我们讲的往事。

那一年谌老师五十八九岁了,他时常念叨说我们这个班是他这一辈带的最后一个毕业班了,他还有一年多时间就退休,没有可能从一年级起再带一个毕业班了。他衷心地希望我们参加考的同学,都能考上大学,能考上北京、上海大学的,就考到省外去,考不上省外大学的,就考省城里的大学。考不上省城里的重大学,考一般的大学也可以。就像他这样,哪怕是考上省城里的师范学院,也能彻底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谌老师的家就在县城里,他的夫人是县医院的医生。他们两的一双儿女,女儿在省城财大毕业当会计,嫁了人,定居在省城河滨公园附近;儿在北京读研究生,准备国。谌老师的家,无论是在县中,还是在整个县城里,都是被作为楷模称颂的。连县委书记、县长来学校时即席讲话,都要提及谌老师。

谌老师说他已经日薄西山,结构封,无所作为也无所求了,他惟一的望就是自己教的学生能有息。他说他是穷苦农民的儿,他是缠溪那后半边长箐地方的人。那地方偏得恼火,山大土多,就是缺,没有缠溪地方滋,也没有缠溪那么的风光。

谌老师说他中毕业那年,正逢三年自然灾害,饿饭啊,莫说读书了,就是活着熬过来都不容易。

临近考前几天,他回到村寨上。他的父亲,一个脸上爬满了愁惨皱纹的老农,把他领到了坡上,指着贫瘠的土地说,长箐这地方,不要说大学生了,就是你们这几个中生,都是稀罕事情。你去考吧,考上了,你就摆脱世世代代在泥地上勤扒苦挣的日。考不上,你就回家来,像我一样在这块土地上刨吃。以后说上一个乡村里的能婆娘,在劳累中过一辈山寨上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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