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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问她是哪三个门话题，她惊讶地说你不知啊，过黄浦江的隧四号线塌方事故，惊动了全国；还有一个老板叫周正毅的，得很，被抓判了三年；另外嘛，听说香港前不久发生了几十万人的游行，凡参加游行的人都穿着黑衣黑黑鞋，一律着黑帽，提着黑伞，也不知是真是假。我说讲这些事儿有什么意思嘛。报社里哪天不传些小消息。苏悦听我不耐烦的气，大约是明白我不愿和她多扯废话，直接了当地问我，这会儿有空嘛，有空的话，就到她那儿去玩，和她同租一间房的女孩去了，她一个人呆着，怪寂寞的。天气又这样，真闷得慌。她还说，你来看看，我租的这房，虽说是老房，还是蛮有历史、很有特的。

我听来了，邀我去她那儿，这才是她主动来电话的真正原因。嗨，亏她想得来，我一个大小伙，跑去她一个大姑娘住玩，一来二去的，在上海人看来，就变成谈朋友了。

我心早有警觉了，只得委婉地告诉她，我已经和老乡约好了，下午有事儿。她反正租的是市中心的房，离报社近，以后有空，我一定过去看看。她说一定啊，我就挂断了电话。

付了费，走回家去的路上，我的前浮现苗杉和苏悦两个人的形象。一个人我很想和她呆在一起，她呢，要忙着钟工赚钱，没时间；一个人有的是时间，我却不愿和她呆在一起。哎，苗杉不是说她忙到下午五嘛，脆，我候着儿找她去。

打定主意的时候，我想在她拷机上留个言，也不知怎么的，我的前闪现那天和她告别后看见的一幕。我改变了主意，决定事前不通知她，其不意地闯到她住去，邀她去逛街，找一家中档的餐馆多几个菜吃晚饭，给她一个惊喜。自从上次一起请孙伯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饭以来，我们还没在一起聚过呢。

回到家不多久，就下了一场雨，原以为下过雨会凉一，哪晓得雨一停还是照样得人难耐，不成事。

五过，换了两趟公车，一路问去，找到苗杉住时，她还没回来。可能是下过雨狼不退的关系“垃圾村”空气中弥漫的那发臭的气息，比那天晚上来时显得更烈了。

苗杉她们三个姑娘租住的那间房，只有一个人在。我走到门时，那个姑娘正对着墙上挂的一面小圆镜，凑向前去专心致志地描着眉。她的上绾着时髦的发髻，耳垂上挂着两只炫目的涂金大圈圈，脸上抹了薄薄的一层粉。见我站在门不动，她把我从到脚打量了一番，眉笔往桌上一放，转过脸来，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脸，嗲声嗲气地问:“你找哪个？”

哦，这姑娘有一双大大的睛，微翘的小鼻，两片红得发亮的嘴表情丰富地撅起来。

我也对她一笑，告诉她我找苗杉。

她说：“苗杉很快就回来了，很快，你是…”

我说：“我和苗杉是缠溪老乡。”

“噢”姑娘笑得更了“你就是苗杉的那个大学生。那么，我们也是老乡了，我不是缠溪人，不过我也从贵州来，我是黔南的，我叫玉，你来吧，来坐，苗杉一哈儿就回来。”说话间她了贵州音。也怪，一听家乡的音，我的心里就喜。

我走屋去，姑娘上拂来一伴合着味的香气息，和空气中无不在的臭味混杂在一起，觉怪怪的。

“你坐，”玉从床边拉过一只小板凳，拍了一下让我坐“没关系，随便坐吧。一会儿我就走，苗杉不回来也不要，你尽坐在这里等她。”

我想玉打扮得枝招展，妆化得这么，一定是去朋友。于是就说:“不耽搁你，你要门，我在外等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