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约她见面，她必定无法拒绝。

思忖多时，尹莲颤抖着拿起笔，写下简短回信：如果，你确实有话要说，我办公室的电话是…尹莲。

4

谢江南收到信之后，打电话来，约了面谈。他们约在东城一家老字号的淮扬菜馆。

人群中，谢江南看见尹莲，前一亮。那一天，她穿着青棉裙，布鞋，乌发轻绾，不施粉黛。手上仍着那只白玉镯，如风摆青莲摇曳而来。谢江南无端升起一份慨。一切看来如旧，四年的分离，并不曾使她容貌气质衰变。

他急忙起示意，还未来得及招呼，一瞥见尹莲后跟着的小孩。整个人，僵在那里，万分疑惑。无论如何，尹莲都不可能生一个那么大的孩。但这样私密的场合，她带一个孩来，又有什么用意？

谢江南愣在那里。直到尹莲走隔间，一声不吭地望着他。

好容易恢复了笑容，谢江南招呼尹莲坐下。看着尹莲和她后跟着的小孩。那小孩有一似曾相识的觉，彼时，谢江南心思烦，来不及细想。

相对无言。他递过菜单，讪讪地说，菜我了，你要不要再看一下？

尹莲不看菜单，淡淡地说，不用，你了就行了。

渐渐送上来，依旧是他们旧日吃惯的淮扬风味，几样致心。谢江南不知味，一杯一杯喝着，喝到茶都无味。

两个大人长久对坐无语。长生觉得奇怪，今天不同以往，姑姑没有和自己说话，没有拿东西给他吃。坐了一会儿，吃了几心，长生说，姑姑，我先去玩了。

尹莲侧过脸看了他一，说，好，你自己在院里玩，别到街面上去。

长生心里更觉奇怪，又看了一对面那陌生男。短发，衣着朴素，神镇定。长生说不他与别人有什么不同。谢江南也在看他，笑意微微，睛灼灼发亮。

长生看着谢江南，又看看尹莲，心里有一说不的受，慢慢走了去。

谢江南的神，在长生叫一声“姑姑”之后暗自恢复了五成。他走过去，将门掩上。

5

被搁置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气氛都陈旧。四目相对，内心波折动，前尘旧事不甘寂寞，席卷而来，所思所想却各有指向。

与故人相对，退无路。尹莲忽然怯懦想夺门而逃。她开始后悔自己来到。这氛围太古怪尴尬，不是她所能料想应对。经年之后，能够坐在一起，言笑殷殷共叙往日的人，不是已经千帆过尽，就是彼此已经波澜不惊。

遗憾是，她对谢江南两样都不是，甚至都不到心淡。他像一团火，时时刻刻在她心簇动，她的心还分分秒秒烧灼，作痛。

这个当下，谢江南怎样想。她不知。她全副的神都用以躲避着他的目光，暗中败下阵来。

这几年你还好吗？他的声音穿透沉闷寂静，扑摄过来，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