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规律时，却陷了莫名的恐慌和失意中。

他要如何对疼他的波拉说，他也是不希望看到尹莲结婚的。

长生偶尔目睹尹莲门应酬，有男相约，多半是父亲的世之，碍于情面推却不得，归来却是神寂寥，心事重重。

尹莲在推拒，这推拒是守，为一个离去多年的男人。长生不知，在那个习惯早婚的年代，尹莲为着谢江南，独自承受了多少外界的压力，吞咽了多少寂寞与孤独。

有时，尹莲会带着长生一门，参加活动或约会。长生记忆中常见的一个画面是，三四个人分坐在桌旁，尹莲同长生总是挨在一起坐，对面是拘谨或主动的男，彼此言谈寡淡。

这场合，长生在旁默不声，默默观察。他喜看尹莲用纤长的手指转动茶杯，端起茶盏。喜看她乌黑的发在光中闪光，喜看她神漠漠，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喜看她对那些人冷冷淡淡，心不在焉。

渐渐，在这会面中，长生无意间扮演起转换气氛的角。尹莲一旦觉得索然寡味时，就会低声与长生说话，旁若无人地和长生说笑。有时长生去玩，尹莲和来人说着话，也会分神，起看长生在外什么。

次数多了，机的长生，也就摸到规律。一旦察觉尹莲百无聊赖了，他就会主动跑去。这样，过不了一会儿，尹莲就有借来找他，偷偷夸奖他得好！帮尹莲解围，这是他俩的默契。

每当只剩两个人的时候，长生说，姑姑，我知你不喜和他们在一起。尹莲说，是啊，我为什么要喜他们？我喜的是长生。

长生拉着她的手，心中甜喜。他喜陪尹莲门约会，从不担忧这些人会抢走尹莲。相反，迹象表明，这些人到来，只会让他和尹莲更亲近。

尹莲对于相亲冷淡敷衍的态度，尹守国看在里，虽焦急却也无济于事。婚姻大事，你情我愿，才能长久。他明知尹莲拿长生挡箭牌亦无可奈何。

3

一九八四年秋后，一个雨的早晨，尹莲陪长生吃完早饭，正要门上班时，收到邮递员送来的一个邮包。当尹莲看见邮件上的字迹时，仿佛电般全颤抖了一下。落底的字迹非常熟悉，又异常陌生。关于他的一切，她曾经想方设法要忘记。

尹莲什么话也没说，吩咐司机送长生上学去。长生留意到她脸上明显的怔忪，上学时间到了，他来不及问，心怀疑惑门去。

送走长生，尹莲拿着邮包坐下来，满心迷蒙混沌，手不由自主发抖，好半天才打开，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封信。

书是一本旧的《傲慢与偏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我很想见你，有话要对你说。你若方便，可否回信一见？落款是谢江南。

只是看见这三个字，尹莲的心倏忽急促起来，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她立刻没心情去上班，拨电话到单位请假，然后跌跌撞撞回到房中，锁房门。

拉上窗帘，她庆幸此时家中无人，不会被人发现她的慌和无措。

整个白天，尹莲都在房中闷坐发呆。心事浮沉，往日的一幕一幕，来汐往，争先恐后浮现。回忆像失去斗志的兵卒，四逃散，她本无力约束。是这样翻江倒海的烦，不由己的沉沦。

会衰败，趋于消亡，记忆终会埋骨于时间。可是，若是对一个人不曾真正放下，心若不曾死灭，情还刻骨铭心，又怎经得起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