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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传(2/2)

相见——单从字面上来解,真是令人悦的事,是人生繁华似锦的假象。若走过,看见它断残垣的另一面——乌夜啼,心里的白月光就会慢慢被黑遮蔽。写最好《相见》的人,并不是容若,而是李煜。同样是赤心的人,重光太悲了,他的两首《相见》都是大悲无言之作。

为伊消得人憔悴,古人诚不欺我。

《相见其一》

《其二》

时光可减尽,愁思却如光从无断绝。

写闺中人教鹦鹉念诗的细节,取景巧妙,用词准。语言的锤炼也是容若所注重和擅长的。容若将她的心情细细画:她镇日思念心上人,奈何不能离开,无可排遣之下,只有调鹦鹉,教它念意中人的诗。这阕小令描写人的细微动作,反衬人内心的波动,情细腻婉曲,蕴无限情韵。风格绮丽,凄婉缠绵。

容若上没有亡国之痛,他甚至连家破的那一日也有幸避过,生命里即使有愁也如青青河边草。经历与后主比不是不薄。因此,他的相见和后主的相见有如佛家说的"小乘"和"大乘"之别。

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这看似风雅的消遣,是我对你无可奈何的怀念。是谁说过的,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能的就是不再忘记。

剪不断,理还,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

后主词中所写的虽是个人失去故国的痛苦,但却另有一博大厚的思想情。即如这首《相见》,写的只是林,实际象喻着一切好的事。所写的是个人的悲哀,但又不局限于一己之悲哀。词的形象所表现的是对人生无常、世事多变、年华易逝的无可奈何的复杂情绪,这情绪远远超了个人的世之戚,而有着更普遍、更广泛的内容,包容联通了人类所有的悲哀。这一正如释迦、基督之"担荷人类罪恶"一样。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长东——

谢了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院锁清秋。

容若此词当得起"如诗如画"四个字。然而看似风光如画,却至凄凉,明写闺怨,暗指怨。伊人,虽不能相见,容若却对她的受。于是,仿佛为她画像一般,他用华丽的工笔,画伊人的团锦簇的落寞。

窗外落凄迷,如梦如幻,屋内麝烟消散,如幻如梦。夕又下小楼。我日日如此消磨时光,心境如烟迷离。落寞如空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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