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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中好(3/3)

中妻的作用是无人可代的。

说又不可明言,何况斯人已逝,言明又有何用?容若心苦可想而知。他无限伤心,亦只能在无人偷拭清泪而已!那是因为——他是男儿,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一个女(那女再好也罢)都是不值得的。这是德给予人的规定和暗示。一个男对女人太情,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妻,也是不宜当的,情不是理由。因会消磨了凌云壮志,会折损了万丈雄心。男儿,如果要大事就要抛得开儿女私情。否则,这男人至多被人赞一句,多情。在社会意义上他不见得被他的同类崇敬。男人们惧怕着,尊敬着,亦努力成为者。

有时候,男的无情,是被社会德规范调教来的。现在也差不多。对于男人的,千年的要求规范,骨里没有大的更动。

容若对于情越来越执著,像信仰一般追寻,但是对于世事追求越来越淡,直至视为外之事。他的情幽婉之中尽显落拓不羁。多情,且专注于情,容若是男人中里的异类。惟有恨,转无聊。即使过了三百年,容若仍是寂寞的,欣赏慕他的多是女人。

于中好

独背残上小楼,谁家玉笛韵偏幽。一行白雁遥天暮,几满地秋。

惊节序,叹沉浮,秾华如梦。人间所事堪惆怅,莫向横塘问旧游。

【上小楼】

远望是人在落寞时常的事。所谓界,是有一定界限的,离了原先所在境地,突破了原有的界限再看山光影一一木,都有突破和新鲜。如果没有登,陈昂不会在幽州台那样一个小土坡上将小我与大志,霎那与永恒,古与今,崇与渺小置于无限广阔的宇宙背景下,撞击人生的永恒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绝唱。

李煜在被囚的日里独上西楼,目光穿越了清寂小院,再次看见的,是南唐的阙,车龙,娥纤纤丝幕重重,亡国之恨一次又冲击他的心灵,衍生波折如的人生长恨。晏殊一生仕途平顺,宦歌生涯,过着尝无一日无宴饮的侈糜生活,华丽如锦他亦有萧瑟的时候,某夜突然黯然了一把,写下"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楼,望尽天涯路"的句,好象一路繁如锦,突然来到一山石洁瘦的清溪清洁地,反而心开阔。

容若这阕《鹧鸪天》亦为登伤之作,虽比不上前贤,但也颇妙,有独到之。短短一阕词,表现手法多样。有视觉:残小楼;有听觉:玉笛偏幽;有远景:一行白雁;有近景:几;有心理活动:惊节序,叹沉浮;也有秉怀直呼:人间所事堪惆怅,容若将所见所错纷呈,世之前景致互,收放自如,很是清丽婉曲。

有人说,这是一首秋日登怀人之作,此说亦有理。不过,我所关心的并不是容若在怀念谁,而是他总在不经意间如秋叶黄般萧瑟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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